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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又急又乱,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一个身影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纪南树的脸因为一路狂奔涨得通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他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目光在厂房里慌乱地扫了一圈,然后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看见纪淮延一只手揽着时榆的肩膀,那件属于他哥的深灰色大衣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而另一个时榆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着他。
纪南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纪淮延的目光落在自已弟弟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上,他微微侧过头,十分善解人意地朝时榆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把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大衣里拢了拢。
那眼神实在太过明显,明显到连纪南树这种向来缺根筋的人都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于是纪南树迅速做出了选择,转过身朝时榆扑过去,两只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小榆!小榆你吓死我了!”纪南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以为你被那个坏女人害了,我们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
“没事了。”时榆的掌心轻轻拍在纪南树后背上,“我没事,小树,别哭了。”
纪南树根本停不下来,眼泪把时榆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幸好时叔赶来把我们带过来了,我一路都在害怕,我怕你会出事——”
时榆安抚的声音又轻了几分,手指穿过纪南树乱糟糟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程星和紧跟在纪南树身后跑进来,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稳稳落在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江茶身上。
那双通红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把江茶检查了个遍,直到确认他毫发无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人注意到几步开外的地方射过来一道阴森森的目光。
时宴站在原地,觉得自已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时榆那边有纪南树,江茶这边有纪淮延,就连程星和那个闷葫芦都跟在江茶身后和一尊门神似的。
而他时宴堂堂时家大少爷,此刻竟然像个多余的摆设,站在哪儿都碍事,往哪儿看都不顺眼。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
但显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爽不爽,时榆忙着哄纪南树,江茶忙着看时榆,纪淮延忙着看江茶,谁也没有分给他哪怕半个眼神。
时宴心里那股憋了一整晚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肩膀一顶,硬生生从纪淮延和江茶中间挤了进去,用自已宽厚的背脊把纪淮延挡在外面。
活像一只护食的野兽,龇牙咧嘴地把靠近自已领地的入侵者赶出去。
“我警告你纪淮延!”时宴咬牙切齿,“只要有我时宴在一天,你就别想碰我弟弟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