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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时宴在家里向来没什么话语权,最终在时柏崇一声令下,佣人麻利地收拾好了二楼东侧那间客房,就在江茶的卧室隔壁。
时宴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气得快要七窍生烟。
引狼入室,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他爸年纪大了看不清形势,江茶那个小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时榆又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全家上下只有他时宴一个人清醒,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要保护自家这棵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白菜。
时宴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纪淮延得逞,绝对不能。
他轻手轻脚走到江茶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小孩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又是家宴又是认亲又是过生日,连轴转下来早就累坏了,这会儿大概已经睡熟了。
时宴悄悄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端了把椅子放在江茶床边,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抱在胸前,后背挺得板正,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谁要是敢大半夜跑进来摸上床,他就把那人打死!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江茶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脸颊被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嘴唇微微张开,偶尔咂一下嘴,好像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时宴低头看着那张睡颜,心里那股烧了一整晚的火终于慢慢熄了下去。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把滑到江茶下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在碰到小孩温热的皮肤时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攥紧了拳头。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已现在的行为活像个变态。
但很快他就义正言辞地在心里反驳——这完全是为了保护江茶,是为了防止纪淮延那个狗东西半夜摸进来图谋不轨。
这是正当防卫,是哥哥应尽的职责,完全没有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宴的姿势从端端正正变成慢慢歪斜,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
江茶在梦里被一座大山压住了,那山又沉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翻了个身想躲开,但那座山像是长了脚一样跟着他挪,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尽管房间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
一颗脑袋正正好好地搁在他肚子上,那脑袋的主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床边的椅子上,呼吸又沉又稳,睡得人事不知。
江茶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一脚把时宴踹下了床。
时宴摔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清眼前的状况。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我、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江茶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保护你个头!我差点被你压死!你做贼呢半夜摸进别人房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不等时宴再狡辩,江茶连踢带踹把人轰了出去,关门时差点砸在时宴鼻子上。
江茶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