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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之巅,罡风凛冽,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刃,永无休止地呼啸、切割、撞击着坚硬的岩壁,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利嗡鸣,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狂暴的气流撕裂。
在这常人根本无法立足的绝顶之上,此刻却站着两个人。
正是张有财和张伟父子。
张伟紧紧抓着一块突出的岩石,整个人几乎要被那恐怖的罡风吹得飘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风刃割得破烂不堪,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血口。
他扯着嗓子,对着身旁在狂风中宛如礁石般屹立不动的张有财大喊: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您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您看看这风!再看看这悬崖!您真的忍心让您英俊潇洒、天赋异禀、未来注定要光耀门楣的独生子……跳下去吗?!”
张有财对儿子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他只是眯着眼,感受着周围无所不在、狂暴却又蕴含着某种独特“韵律”与“力量”的罡风。
他抬手指了指下方那被狂风和云雾遮蔽、深不见底的悬崖,声音传入张伟耳中:
“风之试炼,在于‘顺应’与‘驾驭’。跳下去,感受风,融入风,征服风。要么,你掌握‘风’的力量,要么,你被风撕碎。自已选。”
“我选个……” 张伟的骂娘话还没出口。
张有财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毫无征兆地抬起脚,对着张伟的屁股,一脚踹了过去。
“诶,我操——!!!”
张伟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翻滚坠落下去!
“张有财!你老了我不拔你氧气管子,我是你儿子——!!!”
张伟那充满绝望和愤怒的惨叫,迅速被无情的罡风吞噬。
张有财站在崖边,狂风吹动他破损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但他背在身后紧握的双手,显示出心中也并非不紧张。
……
视线转回江流所在的村落。
五天时间,弹指而过。
当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整个村落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今天是出发前往高塔的日子。
村口不大的空地上,数十人静静肃立。
除了必须留守、保护村民和维持村落运转的古至中外,方大洪、张牛角、褚飞燕等所有拥有一定战力、经验丰富的黄巾旧部,共计二十三人,全部在此。
他们换上了便于行动和战斗的衣物,检查着各自的武器和随身装备,表情严肃,眼神坚定。
一旁,停着几辆经过改造、加装了简单防御和负重结构的推车,上面堆放着早已准备好的、足够支撑他们长途跋涉和初期作战的粮食、药品、工具、备用武器等物资,用防水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自发地聚集到了村口,为这支即将远行、前途未卜的队伍送行。
江流也站在队伍中。
他背着一个行囊,行囊内是自已所有的晶核。
饮血剑和破伤风短剑稳稳地佩在腰间。
黑珏蹲在他肩头,似乎也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氛。
张角站在队伍最前方,他对留守的古至中交代道:“至中,村子,还有大家,就拜托你了。守好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古至中重重点头,他用力拍了拍胸膛,声音低沉有力:“首领放心!只要我古至中还有一口气在,村子就在!等你们的好消息!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角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二十三名即将跟随他奔赴险地的弟兄,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些站在村口、默默送行的熟悉面孔。
“出发!”
没有豪言壮语,简单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是!” 二十三人齐声低喝。
张角率先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村口。
方大洪、张牛角等人推动载满物资的推车,紧紧跟上。
江流走在队伍中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渐渐模糊的宁静村落。
看了一眼站在村口如同雕像般的古至中和送行村民,然后毅然转身,跟上了前方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