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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屋后排水沟。
“这血比前两天还多，真是有够难洗的......啧，要不扔了算了。”钱老太婆自言自语地嘀咕，嘴上说要扔，心里却舍不得。
儿子还没娶媳妇，和陈家那事儿要是成了，到时候处处都是花钱的地儿，这裤子也没坏，能穿，洗干净了就行。
还有自己这老身子骨，月事前几年就没来过了，可这下半年陆陆续续的来血，一直到现在就没停过。
也不知道咋回事，
但她也不敢去看大夫。怕花钱。
钱老太婆这么想着，手下力道越发加重，使劲揉搓着那块污渍。
“娘，你在干啥呢？”
冷不丁的。
钱老太婆吓一大跳。
脸都吓白了。
扭头见是自家儿子，她没好气地拍拍胸脯，嘴上埋怨：“你个兔崽子，你吓死我了。”
“你蹲这儿洗啥呢？”钱家宗作势要探头去看，钱老太婆飞快将那沾血的裤子往水里一藏，“没啥没啥，就洗两件衣服。咋了？有啥事儿？”
钱家宗本也是随便一看，闻言顺势道：“陈阿菊的事儿下来了，他爹不要咱什么钱，就是他家提了几个条件。”
“是嘛！啥条件啊？”钱老太婆脸上展露笑容，站起身，两手的水往身上擦了擦，“走走走，咱们去前边说去，顺便也让你爹听听。”
钱老太婆一到前院，瞧见堂屋里坐着的人，脸上闪过诧异，“蒋媒婆，稀客啊。”
蒋媒婆笑着起身，“钱家嫂子，今日受人所托上门来，叨扰了。”
“叨扰啥啊，快坐快坐。”钱老太婆瞬间明白是陈家拜托来的，去厨房倒了水来，跟着一起坐下，笑呵呵的，“我在后边忙活事儿，也没听见你来的动静，慢待了，别介意哈。”
蒋媒婆笑着说了两句客套话，切入正题：“我呢受人所托前来，只是个传话的，要有啥得罪的地方，嫂子你别恼我。”
“没事没事，你说。”钱老太婆笑得一脸褶子。跟儿子有关的喜事，她能恼啥，她高心还来不及呢！
“陈家闺女前些日子不是跟苏奇家的说亲来着嘛，这事儿嫂子你也知道哈！”
“是，我知道，但他们后来不是没谈成，掰了嘛。”
“问题就出在这里，两个小辈的仗着家里都见过面，觉着这事就算拍板了，就偷尝禁果那啥......现在，陈家闺女肚子里揣了个，咳咳。”蒋媒婆没明说，眼神却使得很灵活。
“什么？！”钱老太瞬间明白过来，声音骤然拔高，气得五官乱飞，“肚子都被搞大了，她怎么好意思答应我家的事儿的！”
蒋媒婆顺着钱老太的后背，“嫂子别生气，咱有话好好说。”
“这事我不同意！”钱老太婆大手一挥，满脸怒气，“妹子，我实话跟你说，我儿子优秀得很，就算是配官家小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她一个大肚婆也好意思肖想我儿子，不要脸的小贱人，让她滚一边儿去。”
“不行，娘。”钱家宗靠在门框那儿，站没站相，一脸的傲然，“你懂什么呀，她大肚证明她能生。反正我娶媳妇回来，也是为了伺候我，传宗接代的。陈阿菊干活挺利索的，娶回来了家里活都让她干，我正好清闲，你一把年纪了也该好好颐养天年了。”
蒋媒婆听得脸色微僵，没多说什么话，心里却犯嘀咕。这钱家宗可真不是个男人，恐怕都不是站着尿尿的吧。
“那也不行，怎么着也得娶个黄花闺女啊，这都让人给破了身子，怎么能娶进门来，这都败坏咱家家风了。”钱老太婆极力反对。
“都穷成什么样了，还家风呢。”钱家宗嗤笑，“是我娶媳妇，不是你。陈阿菊我娶定了，至于那肚子里的娃.....蒋媒婆，你去问问，看能不能喝药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