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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顾南辛随便摇晃了几下铃铛，宣布下学，孩子们也一窝蜂地跑出了祠堂。
钱苕与小屁孩们擦肩而过，往顾南辛那边走。顾南辛正在弯腰收拾书本，余光瞥见钱苕，抬眸一笑。
“苏夫人。”
“娘！”苏果也看见自己娘了，热切地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娘，你咋来了？”
钱苕捏了捏苏果的鼻尖，随即看向顾南辛，“今天端午，家里煮了点粽子......不知道顾先生你喜不喜欢吃素粽子？”
顾南辛没客气，伸手接下。
当即就撕开一个，轻口咬下。
糯米软糯，还带着温热的水汽，细细咀嚼下，还能吃到很浓郁的糯米香混着粽叶的草木香气，顾南辛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我喜欢。”
他不是没吃过粽子。
以前府上，每逢端午，什么陷的粽子都有，他根本瞧不上。
因为那些粽子，不是咸的就是甜的，要不就是包些乱七八糟名贵的食材。
根本就尝不出一点糯米的味道。
府里勾心斗角的，食物味道也复杂，他讨厌那种味道。
看到顾南辛吃得高兴，钱苕也笑了，“顾先生你先吃着，晚点吃完了，我再让果子给你送来些。”
“好。”顾南辛来者不拒。目光却落在了钱苕挎着的另一个篮子上。
苏夫人做的东西，简单，朴实无华，还能填饱肚子。
他喜欢这种踏实的感觉。
所以，这个篮子里的是什么？
他想知道。
告别顾南辛，钱苕拉着苏果的手，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娘，阿平和月月发烧好些了吗？”苏果歪着头问。
“好多了，我来之前还去老宅喂月月喝了些热水，阿平的烧也退了。”
乍暖还寒的日子，孩子很容易生病，她家两个‘文官’也中招了。
只有苏果这个‘武将’，知识无法侵蚀他的大脑，病毒也无法选中攻击。
走了一会儿，钱苕带着苏果到了里正家大门口，抬手敲了敲。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拉开，是顾渭南。
“娘，”
顾渭南让开了些，让人进来，以为钱苕是来拿药，“娘，你不用跑一趟的，等会儿我回去，会把阿平和月月的药带回去。”
钱苕把这个篮子递出去，“家里煮了粽子，阿南，把这个拿去给你师父吃。”
三月的时候，里正说要是顾渭南不是这块料，就把这小子赶走，结果也没让她失望。
这孩子争气。
里正也时常在她面前夸赞顾渭南是个顶顶聪明的，什么东西都是一教就会，一说就懂，还会举一反三。
“好。”顾渭南接过篮子，钱苕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端午，早点回家吃饭。”
顾渭南整个心都暖化了。
“好。”
脑袋被揉得乱糟糟，顾渭南心情却很好。屋内，传来一道声音：
“阿南，可是你娘来了？”
“是，师父。”顾渭南冲屋里喊了声。
话音刚落，随之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是里正。里正这阵子穿着讲究了起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的衣裳不是白的就是红的，头上时而也会戴一朵野梨花啥的。
整个就一孔雀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