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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将自已囚于房内,整整一日。
自晨曦破晓,至暮云垂落,他半步未出,粒米未进,亦不曾传唤任何人。
只是静坐着。
临窗倚椅,凝望着院外几株老槐。叶已染透秋黄,风一过,便簌簌飘零,一片,两片,三片……
他数着坠地的枯叶,念着翻涌的心事,念着她。
念她指尖抚过他脸颊疤痕时,那一抹清浅的凉意。
再度望向窗外,脑海里反反复复,只盘桓着一个问题:
该如何?
赠她金银,堵她之口?
抑或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还是……
他无从抉择。
此生,他从未遇过这般两难。
从前杀人,手起刀落,从无半分犹豫;从前有人撞破秘事,除却灭口,别无他念。
可她,偏偏不同。
她看见的,从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看见的,是他。
是那个失控癫狂、如困兽般的他。
是那个蜷缩在地、泪流满面的他。
是那个藏在阴翳里,从未被人窥见的他。
她全都看见了。
他忆起她问这句话时的眼神,没有惊惧,没有厌弃,更没有他早已习以为常的鄙夷与疏离。
只有一种……
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那光太暖,太亮,逼得他仓皇后退数步,却依旧被牢牢笼罩,浑身发烫。
暮色沉落时,阿九轻叩房门。
“齐爷,该用晚膳了。”
屋内死寂无声。
阿九静候片刻,再度轻敲:“齐爷?”
一声冷戾的“滚”,破空而出。
阿九再不敢多留,悄声退去。
房内重归死寂。齐旻僵坐原地,望着天光一寸寸暗下去,直至皓月升空,他才骤然起身,迈步走向门口,推门而出。
他不知自已要去往何处,双脚却似有自主意识,径自前行。
穿过回廊,越过低月洞门,踏入通往后院的幽深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