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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方蒙蒙亮,齐旻便遣人给俞浅浅送来了一碗燕窝.
瓷碗莹润如雪,汤汁澄澈透亮,浮着几缕晶莹剔透的燕盏,清香淡远,在这简陋粗朴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俞浅浅捧着瓷碗,立在院中久久未动。
晨光斜斜洒落,镀亮碗沿,折射出细碎的微光,也照得她眼底一片空茫。
送燕窝的是个面生的小丫鬟,放下东西便躬身退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道冰冷刻板的指令。
燕窝。 这二字,她从前只在乡下听人闲谈时提起过。
那是达官显贵才能享用的珍馐,一盅便值一两银子,抵得上寻常农户一整年的嚼用。
世子忽然赠予她这般贵重之物,究竟是何用意? 她反复思量,终究猜不透半分心思。 可她并未饮用。 只是默然转身回屋,将那碗燕窝尽数倒进床底一只陈旧的瓦罐,仔细盖好木盖,藏进幽深的阴影里。仿佛那并非滋补的珍味,而是一枚不知何时便会引爆的火种,暂且留存,总比当下入口更让人心安。
做完这一切,她照旧收拾院落、生火做饭,一如往日般沉默温顺,再将熬好的清粥端去正房。 齐旻临窗而坐,脸上又覆上了那张深不可测的面具。
他看着她轻手轻脚将粥碗搁在桌案,看着她摆好筷箸,看着她垂着眼帘,安静得如同一道影子,转身便要退下。 “站住。” 他淡淡开口,声线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俞浅浅脚步骤然一顿,僵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背影上,缓缓问道:“燕窝吃了?”
“吃了。”她声音平静,无波无澜。
“好吃吗?”
“好吃。” 齐旻眸色骤然一沉,微微眯起眼。 她在撒谎。 那是一眼便能看穿的谎言。
她的脊背绷得太紧,声音太过平淡,连半分受宠若惊或是感激涕零的情绪都没有,绝非享用过那般稀罕之物该有的模样。
他起身,步履轻缓,却自带慑人气势,一步步走到她身后。
“转过身来。” 俞浅浅指尖微蜷,终是缓缓回身,依旧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齐旻居高临下,凝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许久,忽然抬手,指节微用力,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强迫她迎上自已的目光。 四目相对。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谄媚,更无半分欢喜。
唯有一潭不起微澜的死水,静得让他心头发闷。
“你没吃。”他语气笃定,不带半分疑问。
俞浅浅既不辩解,也不否认,只是沉默。
“为什么?”他追问,指腹微微收紧。
她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一缕风:“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