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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继父当年为母亲抓药的模样——从当铺胡乱抓一把最廉价的草药,用旧报纸一包,往桌上一丢,只冷冰冰一句“吃不死就行”。
指尖攥紧药方,眼眶微微发酸。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将药方仔细折好,揣入怀中,回榻躺下。
不过片刻,又忍不住伏在床边干呕起来。
漱完口,望着铜盆里浑浊的水渍,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连她自已也说不清。 自第二日起,清槐院便接连不断地送来各式物件。
先是一盒上等官燕,锦盒之上,刻着“长信王府”四字。
随后是银耳、红枣、枸杞、阿胶,一一用油纸仔细包裹,码放整齐,送至她房中。
再往后,鸡汤、鱼汤、骨头汤每日三餐准时送来,食盒精致,从未间断。
送东西的始终是个面生丫鬟,面无表情,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去,不多说一字。
俞浅浅望着堆了小半屋的补品,沉默良久。
她没有动。 并非不想,实在是食不下咽。
那些汤羹,一闻便反胃;燕窝银耳,看着只觉腻味;阿胶红枣,她更是不知如何食用。 可她也没有退回。 只是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尽数堆在床底,与那盒燕窝放在一处。 而后依旧日日孕吐,咬牙熬着,照旧每日端粥送去正房。
齐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言语。
却暗中命影卫去查,那些补品她究竟有没有吃。 影卫回禀:“未曾食用,全都收在床底。”
齐旻眉头微蹙:“为何?” 影卫摇头:“属下不知。”
齐旻沉默片刻,挥手令其退下。 他立在窗前,望着院中晾衣的纤细身影,心头泛起一丝难解的困惑。 他送补品,不过是怕她腹中孩子有闪失。 那是他的骨肉,是他想要留下的孩子。 可她,为何偏偏不肯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