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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竟还有兄长?
“随元淮。” 齐旻缓缓道,“真正的长信王世子,随元淮。”
俞浅浅脑中嗡鸣一声,一片空白。
真正的随元淮?
那眼前之人,又是谁?
齐旻望着她错愕的神情,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我是假的。”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沉重,“冒牌货,替身。二十年前,被人强行塞进这王府的替身。”
俞浅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间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齐旻转过身,行至窗边,背对着她。
“我生母是承德太子妃。东宫大火那夜,她将我藏进柜中,我侥幸被人救出,送来了长信王府。真正的世子随元淮,早已在那场大火中葬身。王府不能没有世子,便让我顶了他的身份。”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
“我脸上这道疤,便是那夜留下的。也好,戴上面具,便无人知晓我是假的。”
俞浅浅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挺拔却紧绷的背影,仿佛一根被拉至极限的弦,稍一用力便会崩断。
“王妃…… 知道此事?” 她轻声问。
“知道。” 齐旻应道,“她是我生母的亲妹妹,是她亲手将我接入府中。”
俞浅浅心头巨震。
亲妹妹。
那继王妃她……
“她为何……” 她斟酌着字句,“要一直隐瞒?”
齐旻转过身,目光里掺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
“唯有我活着,她才能安稳。” 他淡淡道,“长信王只此一子,世子一死,王府便没了根基,她这个继王妃,也便一无所有。”
俞浅浅瞬间明白了。
继王妃需要一个世子,无论真假;而他需要一个身份苟活,无论这身份属于谁。
二人相互利用,彼此提防,在这座深宅王府里,演了整整二十年的戏。
“那…… 真正的随元淮,是何时去的?” 她又问。
齐旻沉默片刻。
“三岁时便没了。” 他声音微哑,“我从未见过他,只见过那幅画像。”
俞浅浅想起画中男子温润如玉的笑颜,那是自幼被捧在掌心、无忧无虑的模样。
若没有那场横祸,他本该顺遂一生,承继王府,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而非像眼前之人 ——
戴二十年面具,藏二十年身份,忍遍世间苦楚,却从无人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心口骤然堵得发慌,酸涩翻涌。
“世子爷。” 她轻声唤道。
齐旻抬眸看向她。
她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问出一句:
“那幅画像…… 可是王妃亲手所画?”
齐旻微怔,随即点了点头。
“是她画的。” 他道,“画了二十年,不知画了多少遍。她说,这是她欠我大哥的。”
俞浅浅默然不语。
她想起王妃方才的眼神,话里话外的试探,还有墙上那幅静静悬挂的画像。
那个素来冷若冰霜的女人,心底竟也藏着这般沉重心事。
藏着愧疚,藏着秘辛,藏着二十年来不敢言说的亏欠与痛楚。
这座金碧辉煌的王府里,人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人人都有咽不下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