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继王妃的死讯,是在一个天刚蒙蒙亮的清晨传进府里的。
俞浅浅正端着瓷碗给宝儿喂米糊,青荷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抖得不成调:“死、死了!王妃娘娘殁了!”
俞浅浅指尖一颤,银勺险些脱手坠地。
“你说什么?”
“是继王妃娘娘!” 青荷的声音尖厉得刺耳,“昨夜骤然发了急病,太医赶至时人已然去了!府里传说是心疾猝发,没能救回来……”
俞浅浅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继王妃死了?
那个素来冷若冰霜、看她一眼便让她脊背发寒的女人,就这么没了?
“究竟是何时的事?” 她沉声问。
“就在昨夜!” 青荷急道,“今晨才传开来,整个王府早已乱作一团!”
俞浅浅垂眸,重新拿起勺子,机械地喂着宝儿。
小家伙张着粉嫩的小嘴,啊呜啊呜地吞咽着米糊,对这翻天覆地的变故一无所知。
青荷仍在一旁絮絮叨叨:“怎会如此突然?前几日我还见王妃在花园里闲步,气色瞧着极好,怎么转眼就……”
俞浅浅没有接话。
她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喂着孩子,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思绪却在心底翻涌如潮。
急病?
心疾?
未免也太巧了些。
她想起前些日子无意撞见的那场密谈,想起齐旻曾说过的话 ——“继王妃近来动作频频”“留着她,尚有可用之处”。
尚有可用之人,怎会骤然暴毙?
那日,整座靖王府都笼罩在一层诡谲压抑的氛围之中。
下人们走路皆踮着脚尖,说话也压着声线,唯恐不慎触了霉头。继王妃的院中哭声震天,可那悲戚之中,却透着几分刻意的敷衍。
俞浅浅并未前去凑热闹。
她安安静静待在清槐院,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飘向正院的方向。
齐旻一整天都未曾露面。
直至暮色四合,他才踏回府中。
俞浅浅立在庭院里,望着他缓步走来。
他一身素衣,脸上覆着那张冰冷的面具,瞧不出半分情绪。
擦肩而过时,他忽然顿住脚步。
“受惊了?” 他问。
俞浅浅抬眸,静静望着他。
“没有。”
齐旻微微颔首,转身便要往里走。
俞浅浅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唤道:“世子爷。”
他脚步一顿。
“王妃娘娘…… 当真是突发急病吗?”
齐旻没有回头。
沉默片刻,他淡淡开口:“你说是,便是。”
语罢,他推门入内,合上门扉。
俞浅浅立在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你说是,便是。
这话究竟是何意?
是让她别再多问?
还是在告诉她,问了亦是徒劳?
她无从知晓。
她只清楚,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早已悄然变了模样。
三日后,继王妃发丧出殡。
王府内人来人往,哭灵的哭灵,跪拜的跪拜,一片喧嚣杂乱。
俞浅浅趁着人多眼杂,悄悄溜去了后角门。
她想探探路,看看那处究竟能否脱身。
行至半路,一道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是个身着素服的丫鬟,垂着头,步履匆匆。
俞浅浅一眼便认出 —— 那是继王妃的贴身侍女翠屏,往日里跟在王妃身侧,寸步不离。
而翠屏所去的方向,正是后角门。
俞浅浅心头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翠屏走得极急,频频回头张望,似是在提防有人尾随。俞浅浅远远缀在身后,借树木与假山遮掩,一路跟至后角门。
角门只虚掩着一条缝。
翠屏闪身而出,转瞬便消失在暮色里。
俞浅浅立在门边,心头一阵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