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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得极像齐旻。
尤其是睡着时,眉头会轻轻蹙起,仿佛连梦里都藏着心事。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那道微皱的眉峰。
“宝儿,” 她轻声呢喃,“娘带你去看外面的天地。”
宝儿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她将他抱紧,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他的模样。
他递过包袱时的神情,他说 “走吧” 时的语气,他问 “你会回来吗” 时的眼神,还有他最后那一笑 —— 轻浅、短促,又带着难言的涩意。
她想起他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在她脸上。
想起他说:“不回答也好。不回答,便不必兑现。”
他怎会知道,她不答,是怕自已根本兑现不了?
她无从知晓。
她只记得,自已临走时,要他好好活着。
她说的是 “你活着”。
而非 “我回来”。
他听出来了吗?
她不知道。
马车一路前行,车轮辘辘作响。
俞浅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泪水无声滑落。
哭着哭着,便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他。
他立在门前,静静望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那道狰狞的疤痕,也照见他泛红的眼眶。
他问:“若有一日,我需要你…… 你会回来吗?”
她在梦里张了张嘴,想说 “会”。
可话到唇边,终究咽了回去。
因为她不确定。
真的不确定。
马车行了一夜,天光微亮时,抵达一座小镇。
车夫停下车,回头道:“俞姑娘,到了。”
俞浅浅睁开眼,撩开车帘。
外面是一条小街,两旁商铺林立,卖菜的、布庄的、杂货铺的,人声鼎沸。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挎篮的妇人,追逐嬉闹的孩童。
阳光洒在街道上,暖意融融。
她抱着宝儿下了车。
车夫递来一个包袱:“姑娘,这是世子爷吩咐交给您的。里面有银两、地契,还有一封信。”
俞浅浅接过包袱,打开来看。
最上方是一封信笺。
她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寥寥数语 ——
城南柳树胡同,第三户。朱红大门,门前两棵槐树。
那处归你。
你与宝儿,好好活着。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这几行字。
可她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攥着那封信,立在街边,望着往来行人,望着那些平凡普通、不知仇恨为何物的人。
宝儿在她怀里扭了扭,啊啊叫唤,伸手指着街边卖糖人的摊子。
她低头看向他,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唇角滑落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