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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浅浅抬眼,顺着孩童所指的方向望去。
街对面,立着一位青衫男子,正遥遥望向此处。
是沈墨言。
那位新搬来隔壁的书生。
沈墨言是三个月前迁来的。
彼时正值暮春,槐花满街飘香。他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只破旧书箱,站在隔壁空置许久的屋门前,神色茫然。
俞浅浅恰好出门倒水,撞见他,微微一怔。
他亦望见她,顿了顿。
随即上前拱手一揖:“这位大嫂,敢问此屋房东在何处?”
俞浅浅抬手一指,他便道谢离去。
后来她才知晓,他是来此赁屋苦读,预备参加今秋乡试的。
镇上人说,这位沈公子出身寒微,父母早逝,孤身苦读数年,一心只盼金榜题名,改换门庭。
俞浅浅听了,只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可自那以后,沈墨言便常来铺中借物。
借针线,借剪刀,借浆糊,柴米油盐,样样都来借。
借时礼数周全,归还也从无拖延。
有一回,他来借针线,瞥见她案上那株未绣完的幽兰,竟怔怔看了许久。
“这兰花……” 他轻声道,“绣得真好。”
俞浅浅浅浅一笑,并未接话。
他又凝视片刻,忽然开口:“大嫂可是崇州人?”
俞浅浅指尖微顿。
“不是。” 她平静答道。
沈墨言点点头,未再追问。
可待他走后,俞浅浅捏着那根银针,良久未曾落下。
崇州。
他如何能看出她是崇州人?
她早已改了乡音,行事举止也刻意抹去过往痕迹。
他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自那日起,她对沈墨言,便多了几分戒备。
可他似是毫无察觉,依旧日日来借物,依旧温文有礼地道谢,依旧常常立在街对面,静静望着她的绣坊。
就像此刻这般。
俞浅浅垂眸,继续绣花。
可她清晰地知道,那道目光,始终未曾移开。
沉沉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