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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趴在她肩头,小手环住她的脖颈:“爹爹呢?”她望着院门方向,那是厮杀最烈之处,“爹爹在打坏人。”
“爹爹会赢吗?”她收紧手臂,语气坚定:“会。”
齐旻已记不清自已挥剑多少次,只知道手不能停,一停便是死路,他已斩杀三十余人,杀手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他挡得住身前,顾不及身后。身上伤口纵横交错,鲜血浸透衣衫,剧痛钻心,他却浑然不顾。
他只知道,不能退,一旦后退,她们便会身陷险境,再斩一人。两人。三人。
眼前渐渐发黑,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逼回眩晕,继续挥剑,肩头再中一刀,腿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后背又遭一脚猛踹,他踉跄几步,险些栽倒,可他终究没有倒下,挺直身躯,再战,他不能死。
再杀五人。
三人。
最后一人倒地时,他也终于撑到了极限,齐旻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强撑着不让自已倒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他抬眼望向残存的杀手,众人围在四周,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眼前这人浑身浴血,伤口遍布,却依旧屹立不倒。握剑而立,目光冷冽如冰,宛若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为首者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他盯着齐旻,缓缓开口:“齐旻,你的确厉害。”齐旻沉默不语,“可你看看你的身后。”齐旻眼神骤然一凛,他没有回头,却清楚对方所指。
是那座小院,那扇木门,门后他拼尽一切要守护的人,心口骤然一紧,可他不能回头,绝不能让对方看穿,她们是他的软肋。
他握紧长剑,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想过去,先踏过我的尸体。”为首者凝视他许久,终是再度挥手:“上。”残存杀手再次蜂拥而上,齐旻又斩五人。当最后一名杀手倒下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浑身脱力,残存的杀手围而不敢进。
为首者望着他,眼中没有恨,没有怒,反倒透着几分复杂的敬意,他开口道:“齐旻,我敬你是条汉子。”齐旻气息微弱,未发一言,“今日,我们认栽。”他一挥手:“撤。”
杀手们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缓缓退去,马蹄声渐远,火光渐暗,最终归于一片死寂,齐旻依旧跪在原地,以剑支撑着身躯,不知跪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可他不能倒,他要回去,回去见她们,他咬牙撑地,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院门挪动,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每一步都耗尽全身力气,可他依旧在走,走到门前,推门而入,俞浅浅正立在院中,望着他。
四目相对,她快步奔来,伸手扶住他,他满身是血,满脸是血,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没事,都是小伤。” 他轻声道,俞浅浅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扶着他进屋,宝儿跟在身后,望着父亲染血的背影,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俞浅浅将他扶至床边坐下,动手为他包扎伤口,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她一边包扎,一边落泪,手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抖,齐旻望着她垂落的泪水,抬手轻轻拭去,“别哭。”她抬眸望他。
他轻声唤她:“浅浅。”俞浅浅静静等着,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咽了回去。
她没有催促,只是低头,继续细心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