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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登门吃饭那日,俞浅浅天未亮便醒了,她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枕边的齐旻,也怕吵醒熟睡的暖暖,可小姑娘还是揉着惺忪睡眼坐了起来。
“娘,今日家里要来客人吗?”
俞浅浅温声道:“是你哥哥的朋友。”
暖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是苏晚姐姐吗?”
俞浅浅微怔:“你怎么知道?”
暖暖抿唇一笑:“哥哥昨日念叨了好几遍呢。”
俞浅浅也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比宝儿本人还要上心。
厨房里,俞浅浅忙了整整一上午。杀鸡剖鱼、切肉择菜,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热油滋滋翻腾,浓郁的香气从厨房漫出,飘满小院,甚至绕进了巷陌深处。
宝儿在院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探头望向巷口,一会儿又瞥向厨房,时不时还低头打量自已身上的衣裳。他来来回回换了好几身,一会儿嫌这件布料陈旧,一会儿又嫌那件太过扎眼。暖暖蹲在井沿旁瞧着,忍不住笑出声:“哥哥,你到底要穿哪件呀?”
宝儿瞪了她一眼,故作镇定:“不用你管。”
暖暖笑得更欢:“你穿哪件都好看。”
宝儿脸颊一热,恼羞道:“你闭嘴。”
暖暖偏不,故意逗他:“等苏晚姐姐来了,你可别脸红。”
宝儿耳根瞬间通红,放话威胁:“再胡说,就不给你带糖吃了。”
暖暖连忙捂住嘴,不再作声,眼底却满是笑意。
俞浅浅从厨房探出头:“宝儿,去门口瞧瞧,苏晚来了没有。”
宝儿应了一声,快步跑到门边。巷子里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他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依旧无人经过,只得悻悻折返:“还没来。”
俞浅浅笑道:“再等等便是。”
他再度跑出门,刚立在巷口,便望见一道身影从巷尾缓缓走来。身姿清瘦挺拔,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手中提着一只小巧的食盒。
是苏晚。
宝儿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苏晚走到他面前,眉眼弯弯:“怎么站在门口?”
他声音微微发颤,只挤出两个字:“等你。”
苏晚望着他泛红的脸颊,笑意更柔:“咱们进去吧。” 说罢提着食盒,迈步走进院中。
俞浅浅闻声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苏晚来了,快坐。”
苏晚微微欠身,礼数周全:“伯母好,伯父好。”
齐旻正坐在井边石凳上饮茶,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并非随意打量,而是认真端详 —— 看这姑娘,是否配得上自已的儿子。苏晚立在原地,不卑不亢,坦然任由他审视。片刻后,齐旻收回目光,继续端起茶杯。俞浅浅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这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