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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布满青苔,滑腻腻的。方启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实了,才敢落下重心。
越往下,那股阴寒腐臭的气息就越浓重。方启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好在下了二三十级石阶,终于到了底。
方启举起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芒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地窖,约莫两丈见方。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成,上面布满了青黑色的霉斑。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但此刻已经变得潮湿松软,踩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恶心触感。
而在地窖正中央——
方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具尸体。
不,不能说是尸体。那东西还有气息。
它穿着一件破旧的神父袍,仰面躺在地上。一柄银光闪闪的十字架,从它的胸口贯穿,深深钉入地面的石板之中。
借着火光,方启看清了那张脸——惨白如纸,皮肤紧绷,嘴唇乌紫,两颗尖锐的獠牙从唇间露出,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西洋僵尸。
它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方启屏住呼吸,目光缓缓扫过这具僵尸的周围。
地窖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正是从这僵尸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柄贯穿它胸口的十字架,似乎也在不断消磨着它体内的尸气,每一次“呼吸”,都有一丝丝黑气从伤口处逸散,然后被十字架上的银光净化。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有死去。
方启脑中飞快闪过电影里的情节——这西洋僵尸被十字架钉在此处,镇压了二十多年,却始终没有彻底消亡。一旦有人重开教堂,破坏了这里的平衡,或者拔掉这柄十字架,它就会立刻破封而出,酿成大祸。
他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僵尸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方启浑身汗毛倒竖,立刻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僵尸的眼皮又颤了颤,终究没有睁开。
方启额头沁出冷汗。
这东西虽然被钉着,但灵觉仍在。自已靠近它,已经惊动了它的凶性。若是再往前走,只怕会提前把它唤醒。
他缓缓后退,每一步都极轻极慢,生怕惊扰了这沉睡的凶物。
退到石阶旁,他依然不敢放松,直到爬出地窖口,重新盖上木板盖,才敢大口喘气。
他背靠着墙壁,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东西太邪性了。
明明被十字架钉着,明明被镇压了二十多年,却依然能感应到生人的气息,依然保持着那种凶戾的本能。
难怪师父每天清晨都要去教堂门口转一圈。这三煞位如果不加以限制,整个酒泉镇都得遭殃。
方启定了定神,没有再逗留。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教堂,翻墙而出,准备返回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