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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步走到方启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确认这小子除了身上脏乱外加有些脱力外,似乎并无其他外伤,心中那块大石才算彻底落地。
但随即,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好你个臭小子!”
四目道长抬手,作势欲打,但最终那巴掌只是重重落在了方启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方启龇了龇牙。
“谁让你一个人跟来的?!啊?!翅膀硬了是不是?!那是什么东西?皇族僵尸!雷电淬过体的!你千鹤师叔都对付不了,你倒好,逞英雄!还引着它满山跑!万一…万一你要是…”
四目道长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是真真切切的担忧与后怕。
方启被拍得肩膀生疼,却不敢躲闪,听着师叔语气中的责备与难以掩饰的关切,心中暖流涌动,有些愧疚。
他低下头,老老实实认错:“师叔息怒,弟子知错了。当时情势紧急,千鹤师叔他们危在旦夕,弟子…弟子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能引开它一会儿是一会儿。让师叔担心了,是弟子鲁莽。”
见方启认错态度诚恳,四目道长满腔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又用力拍了拍方启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些:
“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下次…不,没有下次!再敢这么乱来,我就写信告诉你师父,让他收拾你!”
一听要告诉师父,方启立马就怂了,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弟子再也不敢了!”
一休大师在一旁看着这对师侄,摇头失笑,打圆场道:
“四目道友,方启小施主虽涉险,但心性果敢,临危不乱,此乃大勇大善。如今凶物已除,皆大欢喜。只是不知高树林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提到高树林,方启立刻正色道:
“对了!千鹤师叔和几位师弟都还在那里,全都受了伤,尤其是阿东师弟,尸毒已深,昏迷不醒!我们得赶紧过去!”
四目道长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方启一眼:“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路!”
“是,师叔!”
方启不敢耽搁,辨明方向,立刻朝着高树林方向疾奔而去。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紧随其后。
三人脚程极快,不多时便赶回了那片狼藉的营地。
远远便看见千鹤道长正单膝跪地,一手捂着受伤流血的臂膀,另一手持着他自已的桃木剑,刺向地上那几具鞑子高手的尸体心口。
“千鹤道友!且慢!”一休大师见状,连忙出声喝止,快步上前,“人死为大,何故还要损其尸身?”
千鹤道长闻声抬头,见是四目和一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手上动作未停,“噗嗤”一声,又将一具尸体刺穿。
“大师慈悲。但他们皆被那孽畜所害,尸身已染尸毒,若放任不管,假以时日,恐生尸变,为祸乡里。贫道既在此,便不能让此隐患留下。”
说话间,他又接连刺穿了剩余两具尸体的心脏要害。剑尖所过之处,尸体伤口处果然有丝丝黑气渗出,随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四目道长走上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焦黑兵丁尸体和重伤的东南西北,眉头紧锁,也点了点头:
“老和尚,千鹤师弟做得对。尸毒若不处理干净,后患无穷。”
他随即看向脸色苍白的千鹤,以及旁边昏迷不醒的阿东,还有勉强支撑的阿南三人,沉声问道:
“师弟,你们伤得如何?究竟怎么回事?”
千鹤道长见尸身处理完毕,这才松了口气,精神一松,腿伤臂毒带来的剧痛和虚弱感顿时涌上,身形晃了晃。
他强撑着,将方才的激战经过快速说了一遍,从铜棺引雷、僵尸破封,到师徒五人奋力抵抗、相继受创,再到方启突然出现、以火符阻敌、赠符赠剑、最后引走僵尸……
“若非阿启及时赶到,又以自身为饵引走那孽畜,我等师徒五人,今日怕是难逃此劫,尽数要成了那僵尸口中血食。”
千鹤道长说到此处,看向方启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若让那孽畜吸食了我们几人的道士精血,其凶威必将暴涨数倍,届时恐怕更难制服,为祸更烈!阿启,此番真是多亏你了!”
说着,他忍着剧痛,便要向方启躬身道谢。
“师叔使不得!”
方启见状,连忙抢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千鹤道长,
“弟子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岂敢受师叔如此大礼!若无师叔与几位师弟先前拼死消耗,弟子也绝无机会。当务之急是赶紧为诸位疗伤!”
千鹤道长被扶住,感受到方启手上的力道和眼中的真诚,心中更是感慨,林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啊!
四目道长听完叙述,脸色也是变幻不定,既为千鹤师徒的惨烈战况揪心,又对方启的关键作用感到欣慰,最后看向地上那堆尸体,重重哼了一声:
“这劳什子皇族僵尸,死有余辜!千鹤师弟,你伤得不轻,阿东小子更是危在旦夕,还有这几个小子也都内伤不轻。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太重,赶紧收拾一下,先回我和老和尚那道场去!那里清净,药材法器也齐全,正好为你们疗伤驱毒。”
千鹤道长看了一眼昏迷的阿东和萎靡的三个徒弟,又看了看自已流血不止的手臂,知道四目所言甚是。
他本有些犹豫,觉得叨扰师兄,但此刻形势不由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
“那…就有劳师兄,叨扰大师了。”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四目道长一摆手,转头对一休大师道,“老和尚,搭把手,先把阿东这小子抬回去,他这尸毒耽误不得!”
“善。”
一休大师立刻上前,与四目道长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阿东。
方启则和阿南、阿西、阿北互相搀扶着,千鹤道长拄着桃木剑,一行人忍着伤痛,朝着山间道场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