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安排老鬼命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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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九叔的本事向来信服。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气氛稍缓。四目道长这时才注意到家乐身上似乎有些不同。

“诶?”

四目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着家乐。

“臭小子,你这身衣服…看着眼熟,又好像有点不一样?哪来的?”

家乐正为能跟师兄“立功”回来而暗自得意,听师父问起,立刻挺了挺胸,脸上露出笑容:

“师父,这是师兄给我买的新衣服!镇上‘周记’成衣铺的,料子可好了!”

他特意强调是“新”的,还扯了扯衣角,显示合身。

四目道长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方启。

他知道方启离家时身上有些盘缠,这两个月跟着自已虽没让他花钱,但也不至于阔绰到随手给师弟买新衣服的地步。

况且,阿启自已穿的还是那身半旧的衣衫……

方启见状,连忙解释道:

“师叔,弟子见家乐师弟平日帮忙操劳,衣物多有磨损,今日正好去镇上,便用师父给的一些零花钱,替他置办了一身。不值什么钱,家乐师弟喜欢就好。”

四目道长听了,眼神微软,看向方启微微颔首。

这孩子,自已节俭,对师弟却大方,心性确实仁厚。

他咂咂嘴,想说什么,最终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嗯…有心了。家乐这小子,是该穿件像样的了。”

九叔在一旁听着,嘴角微扬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严肃。他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琐事,那戏班底下的老鬼才是当务之急。

“好了,衣服的事稍后再说。”九叔擦了擦手,打断这短暂的温情,目光转向四目。

“四目师弟,你这边可有些合用的驱魔法器?我随身带的虽够用,但对付这种可能年头不浅的老鬼,多备几样总没错。”

四目道长立刻点头:“有有有!师兄你要什么?桃木剑、铜钱剑、捆尸索、镇魂铃、八卦镜…我这虽然比不了师兄你的家伙事齐全,但压箱底的宝贝也有几件!”

九叔略一思忖:“桃木剑我自带了。铜钱剑若有,借我一用。再要些上好的朱砂、鸡血墨、空白符纸,最好还有几枚五帝钱,布阵或许用得上。另外,若有强效的镇魂或破煞符箓,也备上几张。”

“没问题!”

四目道长答应得干脆,转头就对还沉浸在“有新衣服穿”喜悦中的家乐喝道,

“家乐!还愣着干什么?耳朵聋了?没听见你师伯要东西?还不快去库房,把师伯要的那些法器材料都取来!

铜钱剑在左边第三个柜子顶层用红布包着!朱砂和鸡血墨在老地方!五帝钱在我床头那个小木盒里!动作快点!”

“啊?是!马上去!”

家乐被师父吼得一哆嗦,喜悦瞬间飞走,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库房方向跑去,脚步匆匆,生怕慢了又挨骂。

九叔看着家乐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向四目和一休,最后确认道:

“四目,一休大师,道场这边,还有千鹤师弟他们,就拜托二位了。我今夜准备一番,明日一早便下山去那戏班。”

“师兄(林道友)放心!”四目和一休同时应道。

千鹤道长也道:“林师兄小心行事。若有需要,随时可让阿启回来传讯。”

至此,这位电影里嚣张跋扈的恶鬼,就这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到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尚未完全散去。

九叔推开房门,便见方启已经站在院中。

少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靛蓝布衣,腰间扎紧,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包袱,脚边还放着一个小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黄符、朱砂、墨斗、桃木短剑等物事,显然已等候多时。

看到师父出来,方启立刻躬身行礼:“师父,早。东西都备齐了。”

九叔目光扫过那些准备妥当的法器,微微颔首。自已这个徒弟,做事越来越稳妥周到了。

“嗯,走吧。”

他言简意赅,背起自已随身的褡裢,里面是他常用的几样贴身法器。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朝着山下小镇行去。

上午时分,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雾气,小镇渐渐热闹起来。两人来到庆喜班所在的院子,方启上前叩响门环。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声叔那张脸。

一见是方启,声叔眼睛一亮,再看到他身后那位气度不凡的道长,心中立刻有了底。

“方小道长!您可来了!这位定然就是林九道长吧?快请进,快请进!”

声叔明显有些激动,连忙将门大开,侧身相迎。

九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迈步走进院子。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院落,眉头立马蹙了一下。

方启跟着进来,对声叔道:“班主,昨夜可还安稳?”

“安稳!安稳得很!”

声叔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多亏了方小哥的符箓!贴在门窗上,昨晚竟是一点怪事都没发生!大家伙都聚在最大的那间屋里,虽说心里还是害怕,但总算睡了个安稳觉!真是灵验啊!”

他说着,引着九叔和方启朝里走,院子里其他庆喜班的成员也都聚了过来,远远站着,好奇地看着九叔这位“高人”。

九叔对众人的目光恍若未觉。他一进这院子,灵觉便已全面展开。

此处的阴气,比他预想的还要重些,尤其是那戏台附近,一股陈腐阴寒的气息盘踞不散,虽然隐晦,却如附骨之疽。

而另一股较为散乱的阴气则飘忽不定,应该就是方启所说的“捣蛋鬼”。

“班主,”

九叔停下脚步,看向声叔,

“昨夜无事,是好兆头,说明那邪祟暂被符力所阻。但根源未除,终是隐患。

你可知道,这戏班近来,或者更早以前,是否出过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与这戏台,或者你们落脚的地方有关的?”

声叔闻言,仔细回想,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道长,不瞒您说,我们跑江湖唱戏,走南闯北,有时候难免会宿在不太干净的地方。

但近来……除了班子里的小子们抱怨偶尔会被‘鬼捉弄’,丢个东西、绊个跤、化好的妆花了之类,倒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伤人的大事。

这戏台是临时搭的,选的地方也是镇上空地,以前是片荒地,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说得有些不确定。梨园行忌讳多,有些事就算心里犯嘀咕,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九叔点点头,对声叔的回答并不意外。寻常人很难将日常的一些小古怪与潜藏的致命威胁联系起来。

“既如此,”

九叔不再多问,对方启吩咐道,

“阿启,先烧符水,将院子里外,尤其是戏台周围的阴秽之气驱散一些。免得待会儿行事,被阴气干扰。”

“是,师父。”

方启应声,立刻放下背上的包袱,取出几沓特制符纸和一个小巧的黄铜盆。

他动作麻利,在院子四角和戏台周围贴上符箓,然后点燃符纸,投入盛有清水的铜盆中。

符纸燃烧,发出淡淡的檀香混合药草的气味,烟雾缭绕之处,那股无形的阴寒感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些许,连阳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庆喜班众人看得惊奇,低声议论,看向方启和九叔的眼神更加敬畏。

趁着方启布置的功夫,九叔自已则在戏班院落里缓步走动起来。

他时而驻足凝神感知,时而俯身查看地面,甚至走到那临时搭建的戏台边,用手轻轻叩击台板,侧耳倾听。

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以他的道行和灵觉,仔细搜索之下,竟仍然无法准确定位那“老鬼”的藏身之处!

只能模糊感觉到戏台下方阴气最重,只是那阴气与土地融为一体,深藏不露,难以捉摸。

这鬼物,果然有些道行,懂得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