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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符文结构繁复,笔画之间隐隐有勾连呼应,他虽然一时看不懂其中的奥妙,却能感受到那股内敛的雷霆之意。
“师父,这符?”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叹。
九叔负手而立,淡淡道:“符者,天地之信也。雷符之所以能引动雷霆正气,在于其符文结构暗合天地间雷霆运转的规律。你如今符箓根基已经扎实,学起来应该不难。”
他指了指书案:“来,试试。”
方启深吸一口气,放下那张成品符纸,铺开一张新纸。
研墨,调朱,提笔。
他闭上眼,回忆着九叔方才的每一笔走势,每一个转折。然后睁开眼,笔尖落下——
第一笔,还算顺畅。
第二笔,略有些涩。
第三笔开始,就有些跟不上了。
方启眉头微皱,努力稳住手腕,可越往后越觉得吃力。
那符文结构太过复杂,他的意念跟不上笔速,笔速又跟不上符文的变化,最后几笔简直是在硬着头皮往下画。
最后一笔落下,他长出一口气,低头一看——
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结构松散,毫无神韵。
跟九叔那张放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方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九叔:“师父,弟子……”
九叔拿起他画的那张符,看了两眼,放下,语气平淡:“第一次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方启眨眨眼,不知道师父这是真夸还是假夸。
九叔瞥了他一眼,道:“你当雷符是什么?我当年第一次画,比你这还差。画了整整三个月,才画出第一张能用的。”
方启一听,心里平衡了不少。
九叔把那张成品五雷符递给他:“拿着,回去慢慢练。加到你的每日功课里,每天至少画十张。切记,不可急躁。”
方启双手接过,郑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九叔摆了摆手:“去吧。”
方启应了一声,拿着符纸转身出了门。
身后,九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头失笑,这小子,天赋是真的好。
第一次画雷符能画成这样,比当年的自已强多了。
随即转身也出了屋,在院子中央站定,开始打拳。
起势,云手,单鞭,高探马…
接下来的十天,方启彷佛又回到了酒泉镇的日子。
每天清晨,准时起床练功,然后开始一天的功课——画符、练气、研读道经。
只是如今雷符和掌心雷成了他每日必修的重头戏,画废的符纸堆了厚厚一摞,掌心也时常被电得发麻,但他从不喊累,不懂就去请教九叔。
九叔也不嫌烦,每次都是有问必答,偶尔还会亲自示范几笔,指点其中的关窍。
师徒二人,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
当然,方启也没忘记师父的嘱咐。
每天他都会端着粥去偏房,看看那两个躺着的师弟。
虽然文才依旧没好脸色,秋生也只是面上客气,但他该问的问,该看的看,从不多说什么,也从不计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第十天的下午。
方启正在院子里练习掌心雷,忽然听见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回头一看——
文才和秋生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了出来。
两人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虚浮,走路一瘸一拐的。
两人站在门口,被阳光晃得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院子里正在练功的方启。
方启朝他们点了点头:“出来了?”
秋生扯出一个笑,客气道:“是啊,躺了十多天,骨头都酥了。”
文才没说话,只是别过脸去,不看方启。
方启也懒得多费功夫说废话,继续练自已的掌心雷。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开了,九叔走了出来。
他看见院子里那两道颤颤巍巍的身影,脚步顿了顿。
文才和秋生也看见了师父。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拖着脚步朝九叔走去。
“师父——”
“师父!我们可算出来了!”
九叔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徒弟这副可怜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再怎么闯祸,再怎么不争气,到底也是自已亲手挑选的徒弟。
他看着两人脸上身上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痕迹,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行了行了,恢复了就好。”九叔摆摆手。
文才和秋生凑到他跟前,继续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九叔板着脸,问道:“可知道教训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一起看向九叔,可怜巴巴地点头:“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两人一边回应,一边不停的点头。
九叔盯着他们看了几秒,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嗯,知道就好。”
他转头看向方启:“阿启。”
方启停下练功,走过来:“师父。”
九叔道:“今日你进镇一趟,买些鸡鸭回来。鸡窝空了这么久,也该重新养起来了。”
方启点点头:“是,师父。”
九叔又道:“再买些鸡蛋,多买点。”他瞥了文才秋生一眼,“这两个家伙躺了十多天,身子亏得厉害,得补补。”
方启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师父还是心疼了。
虽然按大师伯的意思,让他们吃了苦头,长长记性。可到底是自已的徒弟,如今知道错了,也不能太苛刻。
没辙,他只能答应下来:“弟子明白。买些好的,给他们补补。”
九叔“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方启看了看文才和秋生,两人也正看着他。
秋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文才别过脸去,依旧不看他。
方启叹了口气,有时候他也是有些无语,只希望这两个活宝此次真的记住教训了吧。
他不再理睬他们,回房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又带上钱包,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