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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她看着方启，眼中满是恨意。
方启心头警铃大作，他的灵觉在疯狂示警，可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反应了。
方才与尸傀缠斗太久，法力消耗殆尽，体力也到了极限。
此刻面对三个深不可测的敌人，他甚至连后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既然已经跑不了，那就决一死战吧！
他咬牙，强行将体内最后那点法力灌注到掌心。
“来啊。”他低吼一声，朝着那三人冲去。
却见阿莲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方启面门。
方启咬牙挥掌，雷光炸裂——可阿莲早有防备，轻松躲过这次攻击，接着反手一掌拍在方启肩头。
“砰！”
方启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觉得肩头一阵火辣辣的疼，半边身子都被阴气侵蚀麻了。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黑衣人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她一脚踹在方启腰侧，将他踢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上一棵老树才停下来。
方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溢出血丝。他抬头看着那三道缓缓走近的身影，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那道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惋惜道：
“可惜了。如此天赋，如此心性，若是肯投靠主人，日后成就未必在石坚之下。”
说到此，他蹲下身，看着方启，目光温和起来：
“小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石坚跑得了今日，跑不了明日。茅山上下，迟早都要归顺主人。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搭上自已的性命？”
方启看着他，忽然冷笑出声。
“呸。”
一口血沫，正正吐在道士脸上。
道士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站起身，用手帕擦去脸上的血沫，低头看着方启，目光里的温和终于褪去，换上了怜悯。
“哎，可惜了。”他摇了摇头，后退一步。
一旁的阿莲早已按捺不住，她上前一步，大声道：
“张茂三，还跟这小畜生废什么话？阵法马上就要启动了，你想我们一起死吗？”
张茂三看了看天色，又感应了一下地下的阵纹波动，点了点头：“也罢。动手吧。”
他转向方启，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小道友，下辈子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话音落下，阿莲和黑衣人同时出手，从不同的方向攻了过来。
方启咬牙，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掌心那点残存的雷光轰向最近的阿莲。
雷光炸裂，阿莲惨叫一声，被击退数步，可那毕竟是方启的最后一丝法力，虽然让她吃了些苦头，却未伤及根本。
可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法力攻击迎面而来的黑衣人了，更是避无可避，直接被她一掌击中心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肘撑地，却怎么也撑不起身体。
阿莲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快意。
“小畜生。”她抬起手，“你也有今天。”
利爪落下。
方启没有闭眼。他躺在地上，看着那道利爪在眼前放大，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大师伯带着百姓撤出去了。
青竹也安全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
利爪贯穿胸膛的瞬间，方启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吞噬了他所有的知觉。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色彩褪去，声音远去，连疼痛都在消散。
然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意识坠入黑暗。
“好了，解决了，再不走别说阵法启动了，茅山的人也快赶来了，我们该撤了。”
张茂三俯身确认了一下方启确实已经没了气息，开口道。
黑衣人却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具肉身。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若是炼成尸傀，倒是上好的材料。”
“别磨蹭了，带着他，万一被茅山追上，影响了大人的大计，我们吃罪不起。”张茂三打断她，“走。”
黑衣人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启，转身跟着两人朝镇外掠去。
至于那些尸傀，他们本就没打算带走，被阵法清理干净痕迹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街道上重新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边缘，忽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从伤口边缘渗出，起初只是一缕，接着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从伤口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将方启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润的金色光晕之中。
金光越来越盛。
然后——方启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轰隆’一声，暗红色的阵法光芒冲天而起，将整座小镇瞬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