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麦基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局长,您先别急,您看看那个——”
他指了指玻璃房里的女尸。
局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具浑身焦黑、一动不动躺在墙角的尸体上,愣了一下。
“这是…那个被咬死的女人?”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搞成这样?谁干的?”
金麦基张了张嘴,正要解释,方启已经开了口。
“我干的。”
局长猛地转过头,盯着方启,脸上的怒气更盛:
“你干的?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动证物?你知不知道这是销毁证物——”
方启看着面前这个唾沫星子横飞、脸红脖子粗的中年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年头的人啊,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鬼。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科学;你跟他讲科学,他跟你讲证据;你把证据摆他面前,他说你是变魔术。
得,还是老办法吧。
方启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推开玻璃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局长在后面喊,“谁让你进去的?!那是证物!不许动!”
方启充耳不闻。他走到女尸面前,蹲下身,伸手在女尸额头上轻轻一抹。
那滴鲜血凝成的封印,应手而散。
然后——
女尸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灰白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搐。
“嗬…嗬嗬…”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不受控制一样剧烈颤抖,手臂胡乱挥舞,嘴里的獠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局长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站在玻璃房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
“妈呀!!!”
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位方才还义正词严,大谈科学证据的中年男人,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然后——
一把扑在了金麦基身上。
不是抱,是扑。
整个人挂上去的那种。
双手死死搂着金麦基的脖子,两条腿还试图往人家腰上盘,整个人挂在那儿。
金麦基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砸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下意识地伸手托住局长的屁股,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局长!局长您冷静点!松手!您快松手!”
“有鬼!有鬼啊!!!”
局长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肩膀上,眼睛闭得紧紧的,看来是吓坏了,
“那东西活了!她活了!她站起来了!”
孟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芬妮站在一旁,嘴角也有些忍不住,她赶紧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墙上的规章制度,可那肩膀一耸一耸的,分明是在偷笑。
玻璃房里,方启一点不着急。就这么双手抱胸,靠在停尸台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外面的闹剧。
女尸在他脚边挣扎着,张牙舞爪地想要爬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只能在原地扭动,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那声音隔着玻璃墙传出去,更是吓得局长浑身一哆嗦,搂着金麦基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局、局长——”金麦基被勒得脸都红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您、您松点——我喘不上气了——”
“有鬼!有鬼啊!!!”
局长充耳不闻,头埋在金麦基肩膀上,眼睛闭得死死的,
“那东西在叫!她在叫!你们听见没有!”
芬妮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安抚道:
“局长,您先下来。有方小兄弟在,那东西伤不了人。”
“我不下来!”局长的声音闷闷的,从金麦基肩膀上传来,“地上有鬼!那东西站起来了!”
玻璃房里,方启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
再闹下去,这位局长大人的脸面可就真捡不起来了。
他转身,看向脚边还在挣扎的女尸。
右手探到背后,解下那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柄温润的桃木剑。
接着桃木剑抬起,剑尖对准她的心脏。
“噗嗤——”
剑锋入体,没有鲜血,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女尸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然后——彻底不动了。
方启站起身,将桃木剑从她胸口拔出。
然后转身推开玻璃房的门,走了出来。
门外,局长还挂在金麦基身上。
金麦基已经被勒得翻白眼了,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无力地拍着局长的后背:
“局、局长…她、她死了…您、您松手…”
孟超也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局长的胳膊:
“局长,真的死了。方启兄弟一剑就把她解决了,您看,一动不动了。”
局长这才慢慢抬起头,从金麦基肩膀上探出半张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玻璃房里瞄了一眼。
女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局长又等了几息,确认那东西确实不会再蹦起来了,这才慢慢松开搂着金麦基脖子的手,双脚落回地面。
他站直身体,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又拍了拍皱巴巴的警服,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那咳嗽声又重又刻意,像是在宣布:我刚才不是害怕,只是…只是有点意外。对,意外。
金麦基揉着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偷偷看了孟超一眼。
孟超也偷偷看了他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却都不敢笑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芬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唇抿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那副严肃的表情。
可她的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局长假装没看见这些,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玻璃窗前,探着脖子往里看了又看,然后转过头,看向方启。
“小兄弟,”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虚。
“这次…这次是真死了吧?”
方启点了点头:“死透了。尸气已散,魂魄已散,不会再起尸了。”
局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