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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最棒的校园生活!】
屏幕上跳动的,是这个名字。
雪代凛。
她没有顾周边人异样的目光,没有顾讲台上老师投来的视线,她只是立刻点开那条消息。
【...明明我们都是异类。】
这是第一条。
有些让人不明所以,东城玲奈盯着那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很抱歉,我有关被爱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所以,我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东城玲奈的呼吸滞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从那些人之中,坚定地选择我。】
第三条。
【我知道,我的行为可能比我所厌恶的那些人还要卑劣。】
第四条。
【但对不起。】
第五条。
【我还是想要让你,记住我。】
屏幕上安静了两秒。
【....】
【永远。】
一长串的话弹了出来。
东城玲奈的呼吸停住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字,盯着那些笔画组成的句子,它们像是针,一根一根扎进她的眼睛,扎进她的心里。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她想回复,可是手指刚碰到屏幕,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看窗外。】
这似乎是最后一条。
东城玲奈愣住了。
虽然不太明白雪代凛为什么说这些,也不太明白那句看窗外的真正含义,但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已经催促着她,把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密密麻麻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留下无数道细细的水痕,玻璃上的水痕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只能看见一片灰。
教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楼上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有人喊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
楼上似乎传来了一些同学的惊呼声,隔着雨声,听不太清,但那些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下来,让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东城玲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不知为何,她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天文部的那一晚。
雪代凛指着夜空,对她说那是星宿一,她说自已以前觉得那颗星星像自已,因为周围没有其他星星,总是孤零零的。
孤独者。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又说,后来发现不是,那颗星其实位于长蛇座中心,是有其他星星陪伴的,虽然很难找,但确实存在。
而她自已,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东城玲奈想起自已当时许的那个愿。
希望凛以后不会再觉得孤独。
她做到了吗?
她——
然后,一抹白色透过玻璃,在视野的最边缘出现。
东城玲奈的瞳孔猛地收缩。
随后,是整个身体。
白色的身影从上方坠落。
像是被折断了双翼的鸟,像是被风吹落的羽毛,那抹白色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划出一道轨迹,雨丝从她身边掠过,像是无数只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校服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在雨中绽放的花,白色的短发向上飘散,露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正空洞地望向她。
隔着雨幕,隔着玻璃,隔着那越来越远的距离。
东城玲奈看见了那双眼睛。
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已的影子。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一秒被拉长成一年,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的放大。
她看见雨丝划过雪代凛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见雪代凛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她看见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已。
一直。
然后,或许是错觉。
她看到雪代凛像那晚在树下的自已一样,从下往上,伸出了手。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索求一个拥抱。
向天空。
向雨幕。
向那个隔着玻璃,隔着一整个世界的她。
东城玲奈的身体本能地奔向窗外。
她伸出手。
想要去抓住。
可是太远了。
隔着玻璃,隔着雨幕,隔着那越来越远的距离。
.....抓不住。
也没有人接住。
只能目睹着那本该挂在夜空上的星星,如流星般坠入大地,如雪花般融进水里。
“咚。”
那声音很轻,被雨声盖过了,被惊呼声盖过了。
被这个世界的所有喧嚣盖过了。
可是东城玲奈听见了。
教室里一片混乱。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往窗外看,有人捂着嘴说不出话,有人冲到窗边,又被人拉回来,有人在喊“老师有人跳楼了”,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
东城玲奈还站在窗边,她的手还伸着,保持着那个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窗外只有雨。
只有那越来越大的雨。
还有楼下传来的混乱人声。
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别过去”,有人在喊“她是哪个班的”,那些声音混在一起,隔着雨声传上来,模糊不清。
东城玲奈张了张嘴。
想喊那个名字。
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混进雨水里。
滴在窗台上。
一滴。
又一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
那只手还伸着,还在做着那个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手指微微颤抖着,明明是想要握住什么,却什么都握不住。
那只手曾经被另一只手握住过。
在她最慌乱的时候。
那只手曾经被轻轻捏紧过。
那只手曾经被按在另一个人的胸口上,感受过那颗心跳动的节奏。
咚,咚,咚。
和刚才那声“咚”一样。
可那声“咚”之后,心跳还在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
手还伸着。
眼泪还在流。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大到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那抹白色,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像是烙印。
永远都擦不掉。
教室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玲奈!玲奈你没事吧!”
有人跑过来拉她。
她被人拉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手终于放下来了,垂在身侧,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