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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橘真绫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用早高峰交通堵塞所带来的喧闹作为假期的结束铃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只可惜今天没有。
基地的房间里安静得像沉在水底,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她睁开眼睛,本以为自已会再赖会儿床。
毕竟眼皮还沉,身体还软,被子缠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茧。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上半个钟头的准备。
但昨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突兀,把本该平静的日常搅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刚睁开眼,意识就像被人从水底猛地拽上来,清醒得没有一丝余地。
橘真绫从床上坐起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早上六点四十三分。
离上学还早。
想不到有什么事可做,可也找不到继续躺下去的理由,她索性起了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凉的,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橘真绫找到拖鞋,将脚套进去,然后迈着有些踉踉跄跄的步伐走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还没完全醒透的脸,头发翘着,眼角有睡痕,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皮。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出来,溅在白色的陶瓷盆里,弯腰,把脸凑过去,用手捧起水泼在脸上。
凉意从皮肤表面往里渗,激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橘真绫关掉水龙头,抬起头,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然后她拿起毛巾,把脸擦干净。
“呼....”
深吸一口气,将用完的毛巾展开重新挂回架子上后,橘真绫便走出了自已的房间。
走廊里空空荡荡,没人走动。
橘真绫打了个哈欠,视线在周边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在了黑丸常住的那个房间。
她往那边走去。
走廊不长,但走起来却觉得有点远,拖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来回弹了几下,然后被墙壁吸收。
她走到黑丸的房间门口,停下来。
门关着,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情况,橘真绫把耳朵凑近门板,听了几秒——里面没有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大概是隔音太好了。
她把手搭在门把上,轻轻压下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这一小片光作为视线的媒介,黑丸躺在床上,被子被她蹬到了脚边,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睡裙卷到腰际,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道亮晶晶的水痕,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枕头上浸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呼吸很沉,不过没有打呼噜。
橘真绫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确认她还活着,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的目标明确了一些——橘彩叶经常出没的会议室。
橘真绫并不知道这个时间点彩叶在不在那里,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在的话,她应该跟彩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只是单纯想去找一找而已,没什么理由。
走廊还是很长,经过几扇紧闭的门,橘真绫不自觉地走了神,等瞳孔再聚焦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没有透出光,里面大概是黑的。
橘真绫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推开了门。
果然,灯没开,房间里的黑暗很纯粹,橘真绫伸手在门边的墙上摸索着,指尖碰到开关,按下去。“
啪”的一声,头顶的灯亮了。
光线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与这光芒相伴而来的,还有一声略带迷茫的鼻音。
“嗯?”
橘真绫循声望去。
会议室的角落里,橘彩叶正从椅子上慢慢直起身体,动作很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她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一侧压得扁扁的,另一侧翘起来,像被风吹歪的鸟巢。
脸上印着几道红痕,是趴在桌上睡觉时被手臂压出来的,从颧骨斜过鼻梁。
“已经早上了吗?”橘彩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橘彩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带着明显的晃荡。
她先是弯了弯腰,用手撑着桌沿,把脊背拉伸了一下,然后她直起身,晃了晃脑袋,力道不轻,像要把那些还没完全苏醒的脑细胞从沉睡中摇醒。
头发跟着晃了几下,有几缕垂到额前,她抬手拨开,又垂下来。
橘真绫这才看清她的脸。
眼角的乌黑比昨天更重了,像有人用手指蘸了墨,在她眼睛下方按了两下。
皮肤被熬夜熬得失去了光泽,嘴唇也干得起皮,和橘真绫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已如出一辙,只是更严重一些。
橘彩叶站在原地,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已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老姐,你来得正好。”她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跟你说明一下情况。”
她转过身,走到金属桌前。
桌上摆着那块手表,旁边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纸页还很新,她拿起最上面那一张,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然后她把手搭在桌沿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首先,是概念方面的信息。”橘彩叶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一些,“手表里检测出来的能量只有一点点,但足够分辨了,月见凛的能量和“奇迹”所展现出来的能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已的判断。
“‘奇迹’针对的领域更偏向概率——影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让低概率的事情变成现实。”
“但月见凛的能量不同,它针对的领域更偏向活化。”
她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块手表。
“她是以一种让本不该有任何生命的东西‘活过来’的手段来修改数据的,不是直接改变数字,而是让手表里的程序自已产生变化,仿佛有了自已的意志。”
她转过身,看着橘真绫,那双熬了一夜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瞳孔却很亮,像两盏被重新点亮的灯。
“我推测,月见凛的概念可能与“幻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