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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突突开出码头。
一队的船往东边那片泥底去。阿贵站在船头，盯着海面。他现在对这片海域已经有点熟悉了，哪儿水深哪儿水浅，哪儿有礁石哪儿是沙，心里都有数。
船开了二十分钟，阿贵喊了一声，“停。”
船停下来，一队的人开始忙活，绑着钩子的绳子一盘一盘放下去。这段时间他们编了不少延绳钓，一盘盘码在船上，整整齐齐。
“慢点放，别急。”阿贵盯着海面，看着那绳子慢慢往下沉。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手上的活没停。一盘，两盘，三盘……十几盘延绳钓全放下去了，浮漂在海面上一字排开，随着海浪一晃一晃的。
“行了，回去。”
船调头往回开。开到半路，碰见赵勇的船。
“阿勇，网放好了？”阿贵喊。
赵勇站在船头，“放好了，放了六副刺网。”
“行。”
礁石区那边，李铁的三队，今天开了两艘船出来，船上堆满了竹笼子，这种笼子占地大，没有两艘船都放不下。每个笼子里都塞了一把臭鱼烂虾，那味道，船上的人都捏着鼻子。
“铁哥，这味儿也太冲了，确定那些龙虾螃蟹喜欢？”一个年轻人都被这味道整得不自信了。
“别废话，赶紧干活，又不是没试过。”
年轻人不敢多说，他也只是吐槽两句，实在是这味道熏得他有点晕。
笼子一个接一个扔下去，绑着的绳子慢慢放长，最后系上一个浮漂。上百个笼子全扔下去，海面上漂着一片浮漂，远远看着像一群水鸟。
“走，回去。”
七点，天已经大亮了，黑仔正带着水鬼队做准备。十个人全副武装，水靠、潜水镜、手套、安全绳，一样不少。
“今天算是正式开工，都给我打起精神。”黑仔站在队伍面前，一个个检查装备。
“下水之前记得把安全绳系紧，别到了水里才发现没系紧。”
飞仔拍了拍胸脯，“黑仔哥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上次下去差点把绳子解开，我放心个屁。”
飞仔脸红了，“那次是误会，我以为要换位置……”
“误会？在水里误会一次命就没了。”
“知道了知道了。”
黑仔大手一挥，“上船。”
两艘船开到礁石区停下来。
“下水。”
十个人一个接一个扎进海里，水面上一圈圈涟漪散开。船上的人盯着绳子，一根一根，绷着的，松着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飞仔第一个冒上来，手里抓着一条石斑，得有一斤多。
“哈哈哈！第一条！”
船上的人笑了，“飞仔今天可以啊！”
“那是。”
黑仔从水里冒出来，手里抓着两只大龙虾，每只得有一斤。“别吹了，赶紧下去，底下还有。”
飞仔深吸一口气，又扎下去了。
海面上，浮漂一晃一晃的，金光铺了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