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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狐看他一眼。
“二哥，你听我给你掰扯掰扯。”
“他们的送货路线，我从西贡坐巴士到九龙，来回走了一遍，那段山路确实车少人少，适合动手。但是那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小路，一边是山，一边是崖，路面窄得很。我们要在那儿动手，得先把路堵了。确实可以，只要我们短时间内能快速拿下他们就皆大欢喜。”
“可以是二哥，他们不是简单的人，他们两人，那女的双手开枪，左右开弓，弹无虚发。他们送货的时间点是白天，即使那边路上车少，但不是没有。我两个时间点都坐了巴士观察。说是车少，人少，那是相对于九龙这些热闹地方而已的。”
“还有只要枪声一响，那地方离西贡警署那么近，警察二十分钟就能到。咱们得二十分钟之内，从那条路上撤出来。车往哪儿开？往哪儿躲？西贡是他们的地盘，九龙不是咱们的地盘。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眼睛。就你们两个人，特征这么明显，往哪儿跑？”
他顿了顿。
“最关键的是，就算在我们运气好到爆棚，人杀了，警察没追上，跑回油麻地了，然后呢？”
他看着阿蝎。
“蒋天雄给三十万。三个人份，一人十万。为了这十万，咱们去对上他们。二哥，你觉得值吗？”
“我们平时杀人顶天了也就五万、十万，那都是简单人物没什么难度。你想想蒋天雄底下最能打的人，带了三四十号人过去，就回了五个。这说明什么？”
阿蝎也不傻，他听懂了弟弟的话，那说明那对男女不简单，非常的危险。为了这三十万，冒这么大的险没必要。他们三兄弟在这行当里混了八九年还能有命在，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阿狐靠在椅背上，声音缓下来。
“我在西贡待了三天，越待越觉得不对。当初李文韬找上我们的时候，说的是什么？说有个有钱少爷，让咱们帮忙对付他哥，轻松搞钱，对吧？”
阿蛟点头。
阿狐吐了口烟。
“结果连李文韬都死在那女人手上，蒋天雄让我们杀连他自己都不敢再去对付的人。”
他看着阿蛟和阿蝎。
“大哥，二哥，你们想想，蒋天雄为什么肯出三十万？因为那对男女太难杀，没人敢接。我们就随口说了个价，他们连还价都没还。李文韬当初说的那些话，全是放屁，他自己倒是死的干脆。”
阿蛟沉默了很久。
他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说怎么办？定金都收了。”
阿狐看着他，“定金不退？”
阿蛟摇头，“蒋天雄那种人，定金收了不退，他能让你走出香港？”
阿狐嗤笑一声，“我还想从他身上再要来十五万过来，算是让他想让我们当替死鬼的惩罚。”
阿蛟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三弟，你......”
阿狐摆摆手，“大哥，你忘记了，我是在香港长大的，只要我想离开香港，他蒋天雄拦不住我的。”
他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大摞报纸，往桌上一放。
那是他这几天在西贡攒的，都是些报摊卖不掉的处理货，一大捆，他花了几蚊就全拿下了。
《工商日报》《星岛日报》《华侨日报》，什么都有，日期从几个月前到几天前，厚厚一摞。
阿蛟看着那堆报纸，没明白。
阿狐翻出一张，摊在桌上。
“这是三个月前的《工商日报》，你看这条。”
他手指点在一小块新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