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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五分。
利丰大厦六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长桌两边各坐一排，桌上摆着茶杯、文件、笔记本。靠墙的柜子上放着几壶热茶和咖啡，秘书还在往里面添。
总会计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前面摊着一堆文件，正在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今天的茶好像有点苦，但他没在意，又喝了两口。
法律顾问坐在他对面，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陈永孝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靠近主席位的地方。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怎么动，正跟旁边的一个董事小声说话。
陈枝容坐在中间靠右的位置，穿着深蓝色旗袍，一头利索短发打理得服服帖帖。她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喝。茶水间的茶叶不是什么好茶叶，她不爱喝。
另外几个董事也陆续到了，有的坐着看文件，有的站着聊天。会议室里慢慢热闹起来。
八点五十八分。
总会计忽然皱了皱眉，放下文件，捂着肚子。肚子咕噜咕噜响，不舒服。他忍了几秒，没忍住。
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他速度快一点应该来得及。咬了咬牙，站起来往外走。
旁边一个董事问，“马上开始了，去哪儿？”
“厕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八点五十九分。
又一个董事站起来，捂着肚子往门口走。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会议室里开始乱了。
“怎么回事？我也肚子疼。”
“我也是，突然就不舒服。”
“是不是早上吃坏东西了？”
法律顾问捂着肚子站起来，脸色有点白。他咖啡喝得最多，反应也最大，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额头上都冒汗了。刚才一直在忍，看到总会计出去了，他就不忍了。
“我去趟厕所。”他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几个董事争着往厕所跑，走廊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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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办公室门口，老周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五十五分。
老爷快去厕所十分钟了。
平时上个厕所，五六分钟就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久？
他准备往厕所那边走，又停下来。也许老爷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多上一会儿也正常。再等几分钟。
他又站了三分钟，眼看会议室那边的董事基本到齐了，他提步往厕所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总会计从会议室里出来，捂着肚子，走得很快。
总会计看见老周，点了一下头，脚步没停，直奔厕所。
老周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厕所。
洗手台空着，小便池那边也空着。
总会计直奔隔间。第一间，门关着，他伸手推了一下，推不开。第二间也一样。他夹着腿直奔第三间，第三间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赶紧进去，关门。
老周站在洗手台旁边，看着那两间关着的门。
老爷应该在其中一个里面。
他走过去，敲了敲第一间的门。
“老爷？”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老爷？您在里头吗？”
还是没人应。
老周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蹲下来，想从门缝地下往里看。但门缝太窄，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候，法律顾问冲进来了。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走路都有点飘。看见老周蹲在地上，愣了一下。但没顾上问，直接往隔间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