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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检察长指示……”
“嗯,听说你在反贪局是出了名的‘钉子户’——案子不办完不下班,熬通宵跟家常便饭似的,连体检报告都写着亚健康。”
吕梁心头一颤,冷汗差点冒出来。
领导开口说你“身体吃不消”,八成就是婉拒的前奏!
“赵检,我真没事!上个月刚做的全套检查,指标全在线!”
“呵,主动加压、甘于付出,这种劲头我很欣赏。现在肯扛事、愿扛事、还能扛住事的干部,真不多见。”
“呼……谢谢赵检肯定!”
“不过——我听说,你加班啃的那些材料,全是陈岩石递到陈海手里的‘查无实据’旧账?”
“这……赵检,我……”
吕梁咬了咬牙。
想往上走,哪还顾得上留退路?
陈家、梁家的牌坊早摇晃了,风向变了,再不表态,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赵检,我……真难啊。”
赵佑南嘴角微扬。
这才像话。
没点立场和姿态,怎么委以重任?
“哦?说来听听。”
吕梁索性豁出去了。
“您刚来可能不清楚,咱们检察院这些年,差不多就是陈家和梁家的后院。”
“陈岩石老前辈资历深,又跟梁家牵着线,连季检都得绕着他们说话。”
“我挂着副局长的名,干的全是跑腿打杂的活儿。”
“脏活累活甩给我,大案要案全归陆亦可她们牵头。”
“我要是推一推、躲一躲,怕是这副局的椅子,明天就得让给别人坐。”
赵佑南听着,只信五成。
但态度,已经够用了。
“吕梁同志,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陈海留下的空缺,由你暂代主持工作。转正不转正,看后续表现。”
“是!我一定全力以赴!”
吕梁腾地站起身,声音洪亮,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代理?
代理也是实权!
为什么不是陆亦可顶上?说明领导心里早有盘算。
见赵佑南已低头批文件,吕梁识趣地退步出门,轻轻带上门后,攥紧拳头狠狠挥了一下。
浑身是劲儿!
新检察长来了,天光就亮了!
忠!诚!
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埋头苦干十年,最后连个盼头都捞不到。
【叮,下属吕梁激活忠诚不二,忠诚度强制满值】
赵佑南指尖一顿,略显意外。
这么快?
看来这位老吕,真是被压得太久、憋得太狠了。
反弹起来,比谁都猛。
那些刚调来的新人还没动静,反倒是院里扎了根的老将,一下就点了火。
陈海啊陈海,你这局长当得,真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吕梁这枚棋子,倒真值得好好下功夫栽培。
念头落定,他又瞥了眼小王刚送来的厚厚一叠卷宗——全是近年公诉案件的复核材料。
不是真堆得这么多,是他自已拍板:接任检察长,就得把底子摸透。
前几任办过的案子,不能一概不管。
万一哪天翻出冤错案,雷爆了,担责的可是他赵佑南。
高位不是镀金椅,是责任座。
他不想混日子,更不愿把窟窿捂着留给下家。
别人爱怎么糊弄,他管不着;
但他赵佑南,偏要亲手把每一页卷宗翻明白。
忙到日头西斜,终于审完这一摞刑事案卷。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角,伸了个畅快的懒腰。
“啊……活过来了。小王,麻烦请林检过来一趟。”
“好嘞!”
不多时,林建国匆匆进门。
“老林,退休老同志的活动安排妥了没?”
“随时能启动。”
林建国心里暗叹:幸亏前期准备扎实。
没想到赵检真要动真格。
陈家这回算是彻底失势了——拖这么久,非但没拦住计划,反而把陈海也给掀了下去。
往后,怕是要人人避之不及。
“那就按原先定的方案推进。这事不小,既关系老同志的晚年体面,也关乎咱们检察院的口碑。得让大伙儿瞧见——咱们讲法,也讲情。”
“明白,我亲自盯到底……”林建国顿了顿,欲言又止。
“嗯?有话直说。”
“咳,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吕梁代理反贪局一把手,大家没意见。就是他的行政级别……”
赵佑南笑了。
“这事怪我,该早跟你通气。”
“哎哟,赵检您这话说的……真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本来约好下午碰面细聊的,既然你主动问起,我这就跟你透个底——事情是这样的……”
林建国垂眸静听,神色专注。
心里却暗暗熨帖。
吕梁那档子事,他能不门儿清?
可赵检肯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这份坦诚就是沉甸甸的分量。
他向来把这种分量,当真金白银揣着。
“原来如此。可眼下汉东这局面,吕梁往上走,怕是要卡一阵子。”
赵佑南颔首。
“可不是么。赵立春书计离任在即,咱们这时候递提拔报告,人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铁定压到新书计手上。”
“过去都是平调,风过无痕;可这回是厅局级动议,哪能说提就提?”
林建国轻叹:“吕梁这些年确实扛硬活、打硬仗,说实话,早该挪位置了。”
“那就拜托你跑一趟,老林——尽快把吕梁的提拔议案送进人大。等多久都得走程序,既是给组织交差,也是稳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