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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等您一落地,我立马摆酒接风!”
“二锅头?那不是糊弄人嘛!咱喝茅台——军区特供版!”
电话挂断,赵佑南侧眸瞥了眼专心开车的栗娜,嘴角轻轻一扬。
如今的汉大帮早已脱胎换骨。
该抹的痕迹,差不多都抹平了。
眼下,更该叫“汉大校友会”。
谁若还拎不清,在风口上冒头,被人揪住把柄——他第一个就拿那人祭旗。
今天,是高育良与吴慧芬复婚的家宴。
场面不大。
就几个知根知底的熟人,家人围坐,图个团圆。
一桌酒席,热热闹闹,也就成了。
一切从简。
高小凤和孩子的事彻底摆平,其余隐患也悉数扫清,与赵家的切割干净利落。
听说赵立春气得不轻,直接拨通高育良电话,话里带刺,末了还吵翻了脸。
可如今的高育良,早不是赵家能随意摆布的人了。
没凭没据,光靠发火,压不住人。
祁同伟那边,表面也已划清界限。但赵佑南清楚,这事不会轻易收场。
赵瑞龙,绝不会让祁同伟舒舒服服喘口气。
高育良心情极佳。
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对着镜子反复梳整鬓角。
甚至翻出了压箱底多年的西装,熨得一丝不苟。
吴慧芬脸上常年挂着的笑意,今日添了一分藏不住的暖意。
这么多年过去,要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假话。
可若真能重拾旧日安稳,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既为女儿芳芳,更为自已往后几十年的安身立命。
“你这老家伙,穿这么精神,又打哪位小姑娘的主意呢?”
她一身素雅旗袍,端庄温润。
高育良却仿佛瞬间回到三十岁那年——那是她当年出席学术论坛的战袍。
这样的日子,真踏实啊。
“慧芬,帮我瞅瞅领带歪没歪?说来惭愧,多少年没这么紧张过了。”
吴慧芬佯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指尖轻巧地替他扶正领带、理平衣领。
“尽瞎贫!待会儿孩子们来了,你可别口无遮拦。”
“芳芳去接亦可一家了,一会儿家里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还是佑南心细,挑了个隐蔽的私人会所,半点不招眼。”
高育良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是啊,佑南靠谱。咱们这就出发吧,别让佑南他们久等。”
“好。”
一切都在往顺遂的方向走。
就连芳芳,听说父母复婚的消息后,也终于松了心结,匆匆赶回了国。
这般安稳日子,谁若敢伸手搅局——高育良拼了这条命,也要撕下他一块肉。
红豆山庄。
半郊半野的一处私密度假园子,景致清幽,步移景异。
规模自然比不上山水庄园,却胜在隐秘、静谧。
老板和赵佑南手下一位心腹有些交情,今儿特意腾空全场,专候赵佑南一行。
到场的宾客不多:赵佑南夫妇、祁同伟、陈清泉、陆亦可一家,当然,主角仍是高育良一家。
满打满算,才九个人。
陆亦可父亲在部队,正忙着演训任务,抽不开身。
对,还有陈清泉这位外语系的尖子生。
原本高育良压根没打算请他。
可赵佑南点了名,高育良便没多问。
“赵检,全安排妥了,就等高书计一家驾到。”
陈清泉前倨后恭,跑前跑后,殷勤得像自家管家。
外人看了,还以为他是这山庄的主理人。
赵佑南坐在池塘边垂钓,抬下巴朝旁边空位示意。
“陈院长,来坐,还早,陪我钓会儿。”
“哎,好嘞——”
陈清泉应得格外响亮,眉梢都透着喜气。
他虽曾是高书计的大秘,可从未真正入过核心圈。
这些年钻营奔走、逢迎攀附,不就图个门路、谋个台阶?
学外语?纯粹个人兴趣罢了。
又没人给津贴,不发工资,哪算违规?
法律条文怎么解,他说了算。
今儿能受邀参加高书计的复婚宴,他初闻时差点呛住。
高书计啥时候离的婚?又咋突然复婚?
过程他懒得琢磨,要紧的是——他站到了结果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拿他当自已人了。
这才是命门所在。
尤其赵检。
这位可是新汉大……咳,汉大校友会真正的掌舵人。
得了他的青眼,还有什么好悬着心的?
他随手抄起一根钓竿,鱼饵甩得漫不经心。
眼睛压根没盯浮漂,小眼珠滴溜乱转,一心只盼多寻些由头,好跟赵检搭上话、套上近乎。
“那个……”
赵佑南朝一直守在身旁切水果的栗娜使了个眼色。
栗娜是秘书出身,察言观色是本能,待人接物更是炉火纯青。
“陈院长,您几位钓鱼,我去大门口迎迎祁厅长他们,看他们到没到。”
“哎哟,好嘞好嘞,辛苦嫂子啦!”
栗娜微微一怔,旋即掩唇一笑,腰身轻摆,款款离去。
嫂子?
这陈院长倒真敢叫。
他年纪比佑南还长一截,竟能面不改色喊出口。
赵佑南也忍俊不禁。
“老陈啊,最近还常去山水庄园‘进修’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