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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我冤啊!这些年,功劳没有,苦劳总得有点吧?李达康说撤就撤,凭什么!”
“这不是打您的脸,打老书计的脸吗?!”
赵瑞龙指着程度鼻子,气得手抖:
“你还好意思在这叫屈?”
“让你偷偷录李达康的音,录完就算了,藏都不会藏?”
“藏不好也就罢了,居然被人塞到李达康眼皮底下——不收拾你,收拾谁?”
“换我?别说撤职,真想当场把你按墙根揍一顿!”
程度缩着脖子,不敢顶嘴,脸上写满委屈,比苦瓜还苦。
赵瑞龙虽恼火,却不肯轻易丢掉这颗棋子。
职位不高,但钉在那里,就是一枚楔子。
只是眼下汉东风云突变——
高育良那个老狐狸,祁同伟那个白眼狼,竟趁汉东权力空档期,悄悄跟赵家划清界限!
简直是胆大包天!
若非老爷子死死摁住,他早杀回汉东。
就想当面问问那俩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转头又是一记闷棍——
高小凤失踪了?!
不止失踪,连婚都离了。
港岛两亿信托、吕州别墅,所有关联痕迹,全被一刀斩断,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祁同伟那边虽还攥着几处软肋,可只要他铁了心装哑巴,赵瑞龙手里就捏不出一纸实锤。
转头联络港岛的刘生,
却撞上一记闷棍——刘生腿骨粉碎,卧床不起;那条阴冷毒辣的杜伯仲,竟已横尸街头,脖颈歪斜、指甲发青,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命脉。
桩桩件件,像块冰坨子直直砸进赵瑞龙胸口。
程度压根不知道汉大帮已经倒戈。
“龙哥,要不您跟祁厅长通个气?高书计也行啊!这汉东地界,能跟李达康掰手腕的,也就他们俩了。”
“高育良?祁同伟?”
赵瑞龙冷笑一声,话音未落,一脚踹向沙发扶手,脚踝却猝不及防一拧,整个人踉跄栽歪。
“我操!操——啊!!疼死老子了!草!该死的……啊啊啊——”
“龙哥!龙哥您撑住!”
“疼?你瞅见我哪儿不疼?你瞎还是聋?哪只眼看见我好端端站着?!”
冷汗浸透后背,他瘫在沙发上喘得像破风箱,看都不看旁边抖如筛糠的程度一眼。
静默半晌,抓起手机拨号。
“喂,李哥,我是瑞龙。”
电话那头,李达康眉峰一蹙,下颌微抬。
屋里人立马鱼贯而出,秘书轻手带上门,办公室瞬间只剩他一人。
他这才松开嘴角,笑意浮上脸庞。
“瑞龙啊,稀客!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来电话?听说你进京了,天地宽了,眼界也高了吧?老书计身子骨还硬朗?”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瑞龙只得把火咽回喉咙里。
“您这话说的,我还能不敢给您打电话?老爷子水土不服,刚到京城就犯了心绞痛,昨儿连夜送进协和,医生说要搭桥。”
“老书计病了?我这就安排,明早飞过去探望!”
“别别别!老爷子特意交代,谁也不许惊动,怕耽误大家工作。不是您问起,我真不敢提。”
“哦……到底是老领导,这份觉悟,我们得学一辈子。”
李达康语气沉下去,眼里却泛起寒光。
五年?
五年养出个白眼狼?
五年你倒有胆,动我眼皮底下的刀!
火在烧,他却咬紧牙关没露一丝裂痕。
“李哥,知道您日理万机,不耽误您工夫。弟弟就求您一件事——帮衬一下程度。”
“哦?说来听听。”
李达康应得干脆,指尖却已悄然掐进掌心。
警铃在他脑子里尖啸。
“他在我手下干了多年,最近不知犯了什么忌讳,被撸了职。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给他留条路。”
李达康瞳孔骤缩,怒焰几乎喷薄而出。
正愁找不到那只藏在幕后的黑手,赵瑞龙倒自已掀了盖子。
“程度——是你的人?”
“哎哟,这话可不敢当!谁不是为老百姓办事?哪分你的人我的人?”
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拳头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抱歉,瑞龙,这事真帮不上。市韦公告都贴出去了,板上钉钉。再说公安那边动作利索,位置早换人坐稳了。”
“什么?!换谁了?!”
“瑞龙啊,不是李哥不给你面子。你也清楚,我和高书计这些年一直不对付,这回是他先动的手,我总不能越俎代庖吧?”
赵瑞龙脑子嗡的一声。
高育良插手了?
找死不成!
“真一点余地都没有?”
“真没有。”
“行,我明白。再想想别的门路,辛苦您了,李哥。”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他狠狠挂断。
手机砸在沙发上,弹跳两下,屏幕咔嚓裂开蛛网纹。
“操!操!白眼狼!混账东西!”
李达康盯着黑掉的屏幕,眼皮缓缓垂下,目光沉得像口枯井。
赵瑞龙啊赵瑞龙……
你还真当汉东是你家后院?
今非昔比,懂不懂?
敢挂我电话?
程度既然是你的人,那他捅的娄子,就是你点头默许的。
好,很好。
老书计啊老书计,您这心脏,搭桥多费劲?
不如直接炸开算了——
您不死,我怎么摁死您这个混账儿子!
程度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龙哥……”
赵瑞龙牙齿磨得咯咯响。
“你那个位子,现在是谁坐着?”
“……知道。昨天我托人问了,叫李响,从汉江京海市局调来的。”
赵瑞龙一怔:“汉江?京海?”
“对。”程度一脸茫然。
赵瑞龙抄起电话,翻出几个暗线问了圈,脸色竟渐渐缓下来。
下一秒,手机劈头盖脸砸向程度面门。
“我操!你个蠢货!这种事居然不早说!”
“李响是赵佑南的人!这分明是赵佑南和李达康背后谈妥了!”
“赵佑南是谁?你知不知道他背后那位,比我老子说话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