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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严立诚空降下来,其余一直没回音。
赵佑南特意问过裴一泓。
对方却含糊其辞,只叮嘱他专注本职,把重心放在手头任务上。
显然,水太深。
但这次——呵,想不动都不行了。
整个检察院连轴运转。
赵佑南却悄然离开京州,驱车直奔吕州。
没别的缘由。
只因接到了白秘书的电话。
“赵检察长,沙书计正在吕州调研,有重要事项需当面沟通。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不问忙不忙,也不说急不急。
语气谦和,可字字都透着不容推脱的分量。
这是在亮底牌——摆明了告诉赵佑南:只要沙瑞金开口,你就得立刻动身。
反正手头也没急事。
赵佑南干脆应下,权当散散心。
京州到吕州,三个多小时车程。
司机是秘书小王。
月牙湖畔。
赵佑南的车稳稳停在一艘中巴旁。
沙瑞金一行刚抵达湖边,听说赵佑南到了,索性连车门都没开,就坐在里面静候。
吱呀——
车门滑开。
沙瑞金端坐车中,居高临下俯视着站在车门外、微微仰头的赵佑南。
任你后台再硬,此刻也得低头候着。
这就是权力。
我拿捏不了裴一泓,还制不住你赵佑南?
这里是汉东!
是沙瑞金的汉东!
“佑南同志,辛苦你专程跑这一趟。”
赵佑南一眼就捕捉到沙瑞金眸子里掠过的那丝得意。
心底嗤笑。
这沙瑞金,格局未免太窄,有点掉价。
“沙书计您好。”
“嗯。”
这时,田国富也掀开车帘钻了出来。
“佑南同志,你好啊。”
赵佑南心头微动。
你沙瑞金是一把手,你田国富在这摆什么谱?
他笑着迎上去,紧紧握住田国富的手。
“田书计,上次在您办公室聊得投机,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再请教,实在遗憾。”
看着眼前笑容温煦的赵佑南,田国富忽然心头一沉。
不对劲。
很快他就明白哪里不对了。
心里猛骂一句——糟了!
“国富书计,您上次说陈岩石老同志太不懂规矩,毫无组织纪律性,我听完真是醍醐灌顶。不愧是纪委一把手,眼界就是不一样啊。”
田国富当场僵住。
赵佑南你小子真不讲规矩!
他早知道陈岩石是沙瑞金养父,这时候翻旧账,不等于当众往沙书计心口插刀?
果然,沙瑞金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了过来,你可千万别往这儿瞅!
“佑南同志爱打趣,这事儿我早向沙书计当面认过错了——没调查就没发言权嘛,我那些话全是道听途说,作不得数。”
沙瑞金眉宇间紧绷的线条松了松。
还算田国富拎得清。
赵佑南也没再揪着不放,纯粹是想让田国富心里硌得慌。
沙瑞金大步走在最前头,田国富和赵佑南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白秘书自然落在最后。
“佑南同志,来汉东之前,组织上应该跟你谈过话吧?”
赵佑南点头:“是的,沙书计。组织对汉东干部腐败问题深感痛心,我这次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这话没必要掖着藏着。
他、田国富、沙瑞金,还有严立诚——
明面上的目标,本就一致:
拔掉赵家这颗毒瘤,稳住汉东经济基本盘。
只是赵佑南肩上还压着另一副担子,那层底牌,谁都不能掀。
哪怕严立诚也不行。
沙瑞金与田国富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有了谱。
至少,在主攻方向上,赵佑南不是对手,而是同路人。
这就够了。
可沙瑞金仍觉不够踏实。
他要的,远不止步调一致。
“佑南同志啊,组织托付的事,咱们还得拼尽全力去干,你说是不是?”
“沙书计说得对。”
“听说你和陈老之间有些旧账,细节我也略知一二。”
见赵佑南沉默,沙瑞金又补了一句:
“实事求是讲,当年你那件事,陈老确实欠妥。”
“这些年风浪过来,他也吃了教训。”
“连他儿子陈海,眼下也难有起色。”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今天,就替他当一回中间人。”
“你不是一直盼着他当面认错、赔礼么?我请他亲自登门检讨,这事,就此翻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