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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儿竟藏着一颗硬核瓜?
他不动声色,飞快扫了赵佑南一眼。
这位和高育良的关系,他至今摸不准:
要说是一伙的?赵佑南回汉东第一刀就砍向汉大帮;
要说不是?高育良又确实在背后替他说过话。
这层关系若看不透,他拉一派、打一派的棋,就落不下子。
要是扳倒高育良,李达康势必得被压一压。
可倘若高育良、赵佑南和严立诚早已暗中结成一条线,那他就非得拉住李达康,狠狠掀翻高育良不可。
这步棋,半点都马虎不得。
真要挑,他当然更盼着高育良能站到自已这边——
毕竟人家是省韦三号人物,货真价实的副部级干部,稳坐“三人组”席位。
“哦?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沙瑞金一开口,易学习立马来了精神,话匣子彻底打开。
“细节我也没全摸清,但听说当时李达康态度很硬,死活没松口;至于高书计为啥拍了板……我可真说不上来。”
好家伙,“坚持原则”?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直指高育良——不就是说他丢了底线、坏了规矩嘛。
易学习啊易学习,胆子真是揣在裤兜里就敢往外掏。
赵佑南全程像在看一场默片。
脸上没一丝波澜,嘴闭得严严实实,只管听,不动声色。
这副模样,反倒让一直悄悄打量他的沙瑞金心头微松:
这对师徒之间,似乎真没外头传得那么铁板一块?
再一想,赵佑南大学一毕业就远走他乡,近二十年杳无音信,直到最近才重返汉东——
师生情分淡些,倒也合情合理。
田国富可没心思琢磨这些弯弯绕。
甭管高育良会不会贴上沙瑞金,他都不愿看见此人继续端坐高位。
三把手不下台,他田国富哪来的上升通道?
纪委书计?他不擅长。
可要是接过高育良那把交椅,赵佑南还不是任他揉捏?
什么司法独立?
等他坐上证法委书计的位子,你再提“独立”俩字试试——
压不死你。
这几日,他已在沙瑞金耳边反复敲边鼓,
把扳倒高育良的好处掰开了、揉碎了讲:
就算一时动不了人,至少得逼他卸下证法委书计的担子。
一旦高育良不再兼管证法委,常委班子就空出一个缺。
为凑齐单数,十一人常委就得扩编为十三人,
长期被挡在门外的统战部部长,这回就有望跻身常委行列。
再顺势拿下证法委书计一职,
他们这一派在汉东,才算真正立住脚、扎下根。
严立诚?算个什么?
到时候还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来也巧,沙瑞金心里还真泛起了涟漪。
偏偏高育良找上门的时机太巧、太准——
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毕竟,增补常委这种事,哪轮得到他拍板定调?
若能不动声色就掌控全局,他又何必急着给人留下“刚来就争权夺利”的印象?
田国富突然插话:“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交易?”
见赵佑南依旧神色如常,沙瑞金索性收了试探的心思,
转头提醒田国富:“田书计,这种事不能靠猜,得有真凭实据。”
田国富心底轻轻一叹。
这位新来的书计瞧着雷厉风行,怎么一碰高育良就踩了刹车?
明明动他,最顺手、最划算、最合乎大局。
沙瑞金当然懂田国富的盘算,可屁股坐在哪儿,脑袋就往哪儿想。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干出实绩、交出答卷。
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想给上头留下“一来就搞内斗”的坏名声。
“易学习,照你这么说,这湖上美食城危害这么大,怎么一直没拆?”
“沙书计,您还不知道?这可是赵家公子的买卖啊!否则八年前就该推平了。”
“具体说说,哪位赵公子?”
田国富按捺不住抢答:“还能有谁?前省韦书计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沙瑞金眼角一跳,不动声色地瞥了田国富一眼——
我问的是易学习,你一个纪委书计抢什么话?显得你多明白似的?
接着几人又聊起易学习和李达康那些旧事:
李达康出事,易学习挺身扛雷……
末了,沙瑞金终于把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赵佑南。
“佑南同志,人你也见了,往事你也听了,谈谈你的看法吧。”
易学习这才抬眼打量这位一直静坐旁听的检察长,
刚才说得兴起,差点把他这位副部级领导给忘了。
正当隐形人当得自在的赵佑南,嘴角微扬。
这可是你们主动递来的杆子。
“我倒没什么定论,只是有几个疑问,想请教易学习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