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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大佬神仙打架,求求别拉他这个小虾米垫背。
沙瑞金赶紧圆场:“佑南同志,话不必说得这么重;田书计,明远同志的意见,我们确实该充分听取。”
这场空降干部碰头会,散得潦草又难堪,虎头蛇尾。
赵佑南连饭局都没留,直接上车回京州。
吃饭?
他身家上百亿,装什么清廉?
巴巴跑去中巴车上啃盒饭,陪沙瑞金、田国富咽苦水?
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家里栗娜炖的汤还没喝完呢,香得很。
饿一路?他宁愿饿着,也不想跟那两位坐一块儿——
山珍海味端上来,也嚼不出滋味。
倒不是赵佑南真吃不得盒饭,关键看跟谁吃。
跟沙瑞金、田国富?
呵,黄连拌饭都算甜的。
中巴车上,田国富马上开始倒苦水:“沙书计,您都看见了,赵佑南简直目无组织、毫无纪律!”
沙瑞金揉着太阳穴,头疼。
但他烦的不是赵佑南。
赵佑南毕竟不是省韦常委,分量有限。
他烦的是田国富。
火急火燎把他请来吕州考察,他还以为万事俱备,只等他拍板定调。
结果呢?
堂堂省纪委一把手,提前空降汉东,就掏出这么个半生不熟的烂摊子?
易学习本事如何,暂且不论。
可吕州的事,能绕过吕州市韦?
一般地市也就罢了,
可吕州市韦书计,是省韦常委!
田国富是生怕他沙瑞金刚到汉东,站得太稳?
一上来就想帮他把一位省韦常委,硬生生推到对立面上去?
糊涂透顶!
扫了眼埋头扒饭的易学习,沙瑞金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春风拂面。
“易学习同志,别有压力。美食城那块,还有你早前提过的别墅区——牵扯到赵家赵瑞龙的事,还得劳烦你再深挖细查。”
“等你摸清底细,直接向田书计汇报就行。”
“郑书计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办。”
易学习忙不迭点头。
“好的,沙书计,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这回沙瑞金没去易学习家。
他行程排得密不透风。
吕州月牙湖这点尚未厘清的旧账,实在不值得他在眼下死磕。
易学习走了。
沙瑞金静默良久。
他忽然意识到,自打调来汉东,事事都像踩在棉花上——软、滑、使不上劲。
仿佛背后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着棋局。
太反常了。
严立诚?赵佑南?
不对。
政坛上的明枪暗箭,他见得多了。
目光下意识掠过一旁若有所思的田国富。
这人?
不可能。
眼下这副模样,傻气都快从眉梢溢出来了。
嗯?
脑中忽地闪过一道亮光,刚要攥住,手机铃声猛地炸响。
思绪戛然而止。
也恰好错过田国富眼角一闪而过的异样微光。
白秘书接起电话,脸色一凛,双手捧着手机快步递来,声音压得极低:“沙书计,老爷子来电。”
沙瑞金神情骤然肃穆。
能被白秘书称作“老爷子”的,只有那位曾居副国之位、早已退隐多年的老岳父。
他立刻抬手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在田国富错愕注视下,小跑下车,站定路边,脸上堆起温厚笑意。
“爸……”
“挺好的……”
“哪能呢,您还不了解我?班子团结,我一直放在心上……”
“什么?严立诚?”
“嘶——”
“好,我清楚了,您放心……”
“明白,任务第一……”
“陈老他……行,我心里有数,分寸拿捏得住。”
十来分钟后,沙瑞金挂断电话。
脸色阴得能拧出水。
那老家伙,退了这么多年,自已如今已是封疆大吏,竟还端着当年那副腔调训话!
真……忍了!
严立诚?原来是你捅的刀子!背后告状,算什么省韦书计?!
可转念一想——你连这点事都要偷偷摸摸打小报告,也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