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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过我?倒叫我有点意外——都听人怎么讲我的?”
搁以前,赵德汉或许还会装装样子,客客气气打个圆场。
可现在——
我堂弟是赵佑南!
他太清楚赵佑南这些年怎么咬着牙蹚过来的。
受过多少白眼,咽下多少委屈,连骨头缝里都浸着苦味。
能走到今天,那不是运气,是硬生生熬出来的狠劲。
堂弟去了汉东,梁家、陈家怕是要睡不踏实了。
但京城这儿,还埋着一颗没被挖出来的雷。
今天,他就替赵佑南,把这口气狠狠吐出来!
钟家算什么?
我赵佑南背后,也站着人!
“哦,也没啥,就是听说……长信侯要娶媳妇了?”
噗嗤——
几个正在翻抽屉的侦查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嫌疑人,胆子真够肥的。
可话说得一点没错!
侯亮平脸一僵,瞳孔微缩,死死盯着赵德汉——
那人已慢条斯理坐回桌边,端起碗,继续吸溜面条。
好!
很好!
等你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饶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给我搜!翻遍每个角落!咱们赵处长忙着吃饭,咱们有的是工夫——您说是不是啊,赵、处、长?”
赵德汉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便搜。配合检察院,是每个干部的本分。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不轻不重,“也希望你们侦查处,尤其是你这位‘长信侯’,担得起这份责任。”
侯亮平眯起眼:“哦?什么责任?”
“当然是——搜不出东西之后,去我单位当众道歉,承认侦查处失察、你侯亮平误判。该还我清白,该消除影响,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赵德汉!”侯亮平嗓音发沉,“你这是在羞辱我?”
谁被当面叫成“长信侯”,还一叫再叫,心里都不可能舒坦。
这赵佑南,到底凭哪点这么横?
之前做背景核查时,根本没看出什么硬靠山。
侯亮平不知道,那份背调只查了直系三代。
赵佑南和赵德汉虽是堂兄弟,但血缘隔得远,刚好踩在调查边界之外。
就算知道有这么个人,他恐怕也不屑一顾。
——他老婆可是钟小艾!
“羞辱?”赵德汉冷笑一声,“你们踹门就进,给过我半分体面?”
“这会儿倒让我敬着你?”
“敬你什么?”
“敬你是条舔狗?”
“还是敬你靠裙带上位?”
砰!
侯亮平猛地一掌砸在桌上,木纹崩裂,细缝蜿蜒爬开。
“赵德汉,你别太得意!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赵德汉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只低头嗦了一口热汤面。
心里却暗自庆幸:老婆孩子都不在家。
虽说十有八九没事,但这种场面,能躲则躲。
尤其对孩子,影响太大。
他摸出手机,想给堂弟发条消息。
手刚抬起来,又顿住——
算了,现在发,不是给那“长信侯”递把柄?
果然。
见他掏手机,侯亮平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快打!发微信也行!
顺藤摸瓜,说不定能钓出更大的鱼。
赵德汉?不过是个小虾米。
若能撬动背后的主子,嘿嘿,钟家压在他头上的那座山,怕是要松动了。
想到钟小艾如今已是实职副厅,陈海也稳坐反贪局长、正厅级干部,侯亮平胸口就发闷。
更憋屈的是祁同伟——
公安厅长,正厅起步,眼看就要跨进副部门槛。
同校出身,人家攀上了钟家,他反倒成了最没出息的那个,至今还在正处级原地打转。
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嗯?
见赵德汉收起手机,侯亮平眉峰一压,暗骂一句:
妈的,还真能忍!
不急,待会儿,总有你绷不住的时候。
十来分钟后,赵德汉放下空碗,搜查也停了。
除几张来源清晰的银行卡,一无所获。
侯亮平并不意外。
真要在家搜出赃款,那才叫蠢到家了。
不等赵德汉开口,他直接抽出第二张搜查令。
“走吧,赵处长,第二处现场等着呢。”
赵德汉指尖刚触到搜查令边角,侯亮平手腕一翻,纸页已塞回公文包。
“稍等。”
侯亮平眉峰一压:“怎么,赵处长有异议?”
“我要验看搜查令原件。”
侯亮平嗤笑一声:“哟,还怕我们造假?”
赵德汉嘴角微扬:“旁人信得过,长信侯嘛……呵呵,不好说。”
“你——给他!”
侯亮平额角青筋跳了跳。
可这要求确实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