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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指望立马破案,只求搅活一池水,多撞出几条线索来。
集思广益嘛。
再怎么说,他赵佑南也是从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公安厅长。
查案子,他还没生锈。
李响这下彻底松了肩。
案子移交省厅,他顶多递递材料、跑跑腿。
甭管多久破,赵东来和李达康都别想拿这事当筏子,逼他写检讨、递辞呈。
开什么玩笑?有问题,找省厅,找检察院——轮不到市局来当判官。
另一头,赵东来钻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拨通李达康电话,把现场情形飞快复述一遍。
李达康听完,一时没接上话。
“省厅直接接管了?祁同伟、安长林、赵佑南全到了?”
“是,李书计。祁厅态度很硬,赵检也在场,我实在压不住……向您作检讨。”
李达康沉默了几秒。
“算了,既然省厅要接,就让他们接吧。东来,你亲眼看了现场——依你干了二十年刑警的经验,这到底是意外,还是蓄意?”
“李书计……这话真难答。单看痕迹,谋杀嫌疑更大;但要是真走程序,意外也不能完全排除。”
“呵,说了等于没说啊。”李达康轻笑一声,“行了,不为难你。不过——这个赵佑南,有点意思。”
“嗯?李书计?”
“哦,随口一提。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好,谢谢李书计。”
电话挂断,李达康嘴角微微翘起。
赵佑南?
护短护得真够利索的。
看来,李响这枚棋子,还有我没瞧见的用法。
这时,欧阳菁拎着那只鳄鱼皮小包,刚踏进玄关,鞋跟一磕,已换上细高跟。
“哟?这么晚还出门?”
欧阳菁眼皮一掀,语气像刀片刮过玻璃:“你管得着?”
“当书计当上瘾了?连我穿什么鞋、去哪儿,都要你点头批准?”
“省省吧!先把你自个儿管明白了!”
李达康张了张嘴——
我……说啥了?
怎么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不过也习惯了。
欧阳菁像是觉出话太冲,临转身前到底顿了顿,甩下一句:
“今晚不回,住帝豪园。”
“砰!”
门重重合上。
李达康一手按住胸口,低声骂了句粗话。
帝豪园?
他抓起手机,拨号。
“大陆,在哪儿呢?”
“我?帝豪园啊。”
换一个。
“佑南同志,在忙?”
“帝豪园啊——”
“我过去坐坐。”
帝豪园。
老地方,老味道。
不过这次,李达康没再绕着小区散步。
为啥?
怕撞上欧阳菁。
这是头一回,他跨进了赵佑南家的门槛。
满屋金玉,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再亮的吊灯,也照不亮政绩的含金量。
妻女也好,豪宅也罢,在权力天平上,终究轻了一头。
哪怕心里真有牵挂,分量也比不上往前再进一步。
“佑南同志,你这房子,比省院招待所还敞亮啊。”
“哈哈哈,没办法,兜里有钱,手就松。”
李达康一愣,尴尬地咳了声。
忘了这人压根不忌讳谈钱。
靠。
有钱真能这么横?
还真能。
偏偏他自已——工资卡全交到欧阳菁手里,除了养家糊口,几乎没地方花。
“哈,佑南你是真坦荡,我就差远了。每月工资一分不留全上交,清得像白开水,口袋比脸还干净。”
赵佑南一时摸不准李达康深夜登门的用意。
最大可能,还是程度的事。
毕竟省厅和市局刚在火线上对峙过一轮。
这位李书计,八成是来探底的。
“哈哈,李书计的清名,全省上下哪个不竖大拇指?”
心里却嘀咕:
清不清,得查过才敢下定论。
可惜,这活儿轮不到他来干。
真可惜。
“咦?嫂子今儿没在家?”
“哦,她刚出门接人去了。”
李达康微微颔首。
“看来我这趟来得不巧,佑南,你这儿眼瞅着就要迎客了。”
“哪能啊,栗娜接的是严省掌的夫人,顺道就直接送进省韦大院了。”
李达康心头一亮,随即又沉了下去。
新鲜倒是新鲜,可没什么分量。
顶多算是给赵佑南和严立诚之间的关系添了一笔实证——铁板钉钉、同进同退。
但李达康登门,可不是来拉家常的。
他肩上的担子一天比一天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高育良。风声都传到他耳朵里了:高育良竟被沙瑞金收编了。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