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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去省院,配合我们调查。”
“赵……赵检察长……”
丁义珍强撑镇定。
可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哟,还认得我?那挺好。丁副市长,您放心,我们专程开车来接,待遇拉满。”
“赵检客气了!配合组织调查,既是李书计的要求,更是我的本分!不过……赵检,我能问问,大概要多久?”
“哦?丁副市长很赶时间?”
“不是不是!就是手头几件急事得交代清楚——京州的事,桩桩件件都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安排不到位,怕引发连锁反应,反倒添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丁义珍眼珠滴溜一转。
“李书计清楚,光明峰那边千头万绪,我回去简单交接一下,几个钟头就能到检察院报到。”
李达康在小窗后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听不清,还能看不见丁义珍那一双眼睛,时不时朝自已这边瞟么?
以往只要扯上光明峰,他真可能帮腔两句。
毕竟项目太关键,一步都不敢松懈。
可如今——
呵,赵德汉这条线已经牵出了赵佑南。
丁义珍,早就不值那个价了。
留着他,反而碍事。
“丁义珍,少啰嗦!没了你,光明峰照样转!赶紧跟赵检走!”
“我警告你,丁义珍——最好干干净净!真查出问题,第一个收拾你的,就是我李达康!”
“滚!”
丁义珍脑子嗡的一声。
自已……被甩了?
该死。
李达康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行,行。
你无情,休怪我不义。
光明峰?
呵呵,离了我丁义珍,我看你能撑几天。
换谁来都一样。
那潭水,深得很!
陆亦可、陈群芳奉赵佑南之命匆匆赶到,左右夹住丁义珍胳膊。
“丁副市长,请吧。”
丁义珍回头望了一眼小窗口——李达康连眼皮都没抬。
怨毒一闪而过,随即隐没在扭曲的嘴角里。
检察院的车,缓缓驶离。
李达康领着严立诚和赵佑南,绕着光明峰项目选址地走了一圈。
工地刚打下桩基,图纸还摊在临时板房的桌上,但人声鼎沸、塔吊林立,连风里都裹着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
光看这阵势,谁不说一句:干得真带劲,前景亮堂得很。
李达康站在高处,指着远处山脊线,把光明峰的蓝图一一道来——文旅融合、产城一体、生态优先……说得眼睛发亮。
话锋一转,他目光如刀,直刺赵德汉与孙连城:“这个项目,是京州的门面,更是硬杠杠!出了岔子,谁都兜不住!”
有赵佑南在场,他没当面逼赵德汉“干不好就滚蛋”,但那眼神里的分量,比吼出来还沉。
严立诚听完,点头赞许,对项目定位、规划思路、前期筹备,都给了明确肯定。
——只肯定项目本身。
至于资金链怎么跑、账本底下藏了什么、土地交易是否干净,他没开口,只轻轻敲了敲桌面,意思很明白:再看看,再查查。
等两人车影消失在盘山路尽头,李达康脸上的笑意像被抽走般,瞬间冻住。
“孙连城,过来!”
“李书计……”孙连城心里咯噔一下——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赵德汉刚到光明区,一头雾水,我能体谅;可你呢?你是土生土长的光明区长,干了八年,手摸过每一张报表、脚踩过每一块地界——你敢说,你真的一无所知?”
“这……这……李书计,您说的是哪块事儿?”
“装糊涂?行啊,我替你点名——你前两天还拍着桌子喊‘财政见底了’,那我问你,钱到底漏哪儿去了?别扯丁义珍!他早跑了,账得你来算!”
“是,李书计,我这就汇报……”
“快说!赵德汉,你也过来听着——区委一把手,不能两眼一抹黑!”
孙连城脖子一缩,反倒松了口气。
他早看出来了,这位新来的区委书计,来头不一般。
单看李达康对他说话时那副耐着性子的样子,就知道分量。
有赵德汉顶在前面,总不至于把他一个老实人往火坑里推吧?
“事情是这样的……以前区财政一直挺宽裕,甚至年年有结余。可丁义珍上任后……”
李达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赵德汉也绷紧了下颌——他才来几天?光忙着捋班子、听汇报,哪想到财政窟窿已经塌成这样!
账上只剩发三个月工资的钱,财政账户形同虚设。
这哪是管账?这是筛沙子!
妈的……坑太深了!
堂哥!
现在买高铁票回京城,还赶得上退群吗?
“你是说,他不仅贱卖地权,还把工业用地偷偷改成商住?!”
“改完不算,出让金还打了对折?!”
“对折还不够,竟敢打着我的旗号,答应企业分期缴、缓期缴、拖着不缴?!”
“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