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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和祁同伟早已跟赵家划清界限。
赵家明面上,早就在汉东失了根基。
如今丁义珍再栽,赵家岂能按捺得住?
谁这时候跳出来插手案子,谁就极可能打着赵家的旗号。
正好顺藤摸瓜,把将来一锅端的人名,悄悄补进名单里。
当然,若丁义珍榨不出干货,后头还有刘新建垫底。
赵佑南不信,赵立春能忍,赵瑞龙也能忍。
那家伙——
纯粹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狠角色。
他按下直通陆亦可耳机的通讯键:
“先停一停。”
陆亦可闻言,立刻收住节奏。
等丁义珍被带离后,她带着周正快步走到监控室门口。
“赵检,这人心理防线太厚,恐怕得打一场拉锯战。”
周正也接口道:“没错,嘴硬得像块生铁,除了我们手上有实据的几笔,其余一律装聋作哑。”
赵佑南抬手点了点桌上厚厚一叠卷宗。
“查!”
“不是有人实名举报他受贿吗?谁送的钱?送了多少?钱在哪儿?”
“我已跟京州市韦李书计通了气——丁义珍任副市长期间,光明区财政几近瘫痪,这笔烂账,必须一笔笔捋清楚
“土地用途调整后欠缴的税款,连同涉事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一个都不能漏,必须彻查到底!”
“光明区正府、光明区公安分局、光明区财政局,全部开通绿色通道,无条件配合你们办案。”
“我再强调一遍:凡牵扯进丁义珍案的,不管职务高低、背景深浅,揪出一个,拿下一个!”
“不为别的——只为还光明区、还京州市百姓一片清朗天空!”
“给组织一个硬气的答复,给老百姓一个踏实的交代!”
陆亦可等人胸口发烫,肩头一沉,脊背下意识绷得笔直。
齐声应道:
“是!”
“赵检,人手实在吃紧。”
“老林,马上协调——把眼下任务不太急的几个业务组骨干全抽出来,集中火力攻下丁义珍案。”
“明白,这就去办。”
检察院刚吹响冲锋号,京城西山脚下一座独栋别墅里,赵瑞龙正把茶杯重重顿在红木桌上。
“操!丁义珍这蠢驴,怎么就栽得这么快?!”
“赵佑南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非要把我赵家往死里逼?”
“不行,我得立刻飞汉东。”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赵佑南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汉东,容不下这么狂的‘大神’!”
山水庄园。
高小琴已悄然转走七成资产,此刻脸色铁青,高跟鞋踩进草坪,来回碾着青草根。
电话终于接通。
“厅长,我的顶头上司啊——那个瘟神要来了!”
“对,就是赵公子本人!”
“他要是撞见我还在往外搬钱,怎么办?”
“还有两个多亿卡在半道上呢!”
“什么?还得加急?可再赶,账面就露馅了!”
“啊?丁义珍?好、好,我懂,我懂……您放心,绝不拖后腿。”
“厅长……您看,要不要亲自来一趟?我……心里真有点发毛。”
赵佑南挂了祁同伟的电话,嘴角一扬。
“这主儿回来了?”
“妙啊。”
“老学长,盯牢他——见谁、打电话、吃饭喝茶,全都记死。”
“呵,高小琴这是钻进钱眼儿里拔不出来了?”
“穷怕了?还记得那个春晚小品不?人没了,钱堆成山也没处花。”
“最好真这样。”
“对了,省厅那边留个心:最近留意一个绰号‘花斑虎’的家伙有没有入境。别让温总队长插手——那小子纯属摆设,早该撤了。”
祁同伟一愣。
温是摆设?
计划虽糙,但赵佑南咋连这底细都门儿清?
他原打算提一句:今年省厅、武警、驻军还要搞一场城市反恐联合拉练。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佑南略一琢磨,还是把赵瑞龙返汉的消息,分别透给了严立诚、高育良,连李达康也没落下。
为何告诉李达康?
不过是轻轻一推:检察院的刀,已经架到赵瑞龙脖子上了——你李达康,别站错队。
赵瑞龙搭了最早一班航班。
落地汉东,连行李都没放,直奔刘新建藏身的郊区别墅。
两人在客厅落座。
“龙哥!”
“哈哈,老刘,久违了,这肚子……又圆润喽!”
“嗐,别笑话我了,我啥样您还不清楚?老书计身体还好吧?”
“放心,支架安得稳当,现在天天在家写大字,静气养神。”
“呵,还是老书计有格局。”
“不聊这个了——眼下汉东这盘棋,到底怎么下的?丁义珍咋说抓就抓了?莫非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还是咱们老百姓的汉东吗?”
刘新建一怔。他刚从濠江赌桌下来,压根儿没听说这事。
“丁义珍被抓了?”
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一转。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刚下飞机,龙哥,他……人没事吧?”
见刘新建试探得小心翼翼,赵瑞龙心里清楚,自已刚才那口气,吓着这怂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