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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盯着他直发愣:
昨儿晚上瘫在沙发上跟滩泥似的,今儿咋活蹦乱跳跟打了鸡血?
“老孙,你这是……?”
临跨门槛,他咧嘴一笑,压不住眼角的光:
“哈哈,我又活过来了!对了,晚上整几个硬菜!”
“你中彩票了?还是升官了?”
“好事?对!天大的好事!我啊,终于找到根儿了!不说了不说了,得赶紧去单位!”
“路上慢点啊!”
“慢不了!脚底板都带风!”
可刚踏进单位大门没多久,那股子劲儿就蔫了。
不是别的——
门口杵着俩不请自来的熟面孔:
陈岩石,郑西坡。
这该死的大风厂!
就不能消停会儿?
往赵德汉那儿推?
搁以前,他真可能甩手就走。
可现在?门儿都没有!
我孙连城,敢扛事,敢兜底,敢往前冲!
求赵书计出面?
想啥呢!
回头赵检怎么看我?
“陈老,您这身子骨还亲自跑一趟?郑师傅,大风厂这是又出啥难事了?陈老这么大岁数,还为你们操心,良心过得去吗?”
郑西坡讪笑着搓手,一脸无奈。
他们手里,确实只有陈岩石这一张硬牌。
可这张牌够硬!
如今汉东谁不知道,陈岩石是沙瑞金书计的养父。
这就叫——挟陈老以令诸君!
虽说陈老之前被赵佑南收拾得够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不敢得罪检察院,更不敢惹毛孙连城。
“孙区长,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没法子?没法子就拉陈老出来顶缸?”
一旁陈岩石急忙摆手:“孙区长,是我自已要来的!退休归退休,咱们当过干部的人,不能眼睁睁看着工人兄弟掉坑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帽子一扣,滴水不漏。
孙连城还能咋办?
“快请坐!陈老,喝茶!您慢慢讲,只要区里职权范围内的,咱一定尽力办;但丑话说前头——真超出能力的事,就算沙书计亲自来了,也得按规矩来。”
陈岩石和郑西坡脸上一松,眉梢都扬了起来。
“能办!您孙区长一句话,小事一桩!”
孙连城悄悄松了口气。
他清楚陈岩石和赵佑南那档子旧账——早传遍了。
陈岩石甚至在检察院全体大会上公开作检讨,官网都挂了通报。
当时不少人暗地拍手称快。
可有沙瑞金罩着,谁也不敢明着踩。
孙连城更不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送走才是正经。
“不急不急,先喝口茶,缓缓气。”
陈岩石挺满意孙连城这态度,接过一次性纸杯。
茶虽寻常,可人家这份敬重,就值这个价。
他心里那点指望,又踏实了几分。
“事情是这样的——大风厂新换了董事长,可那个王大路压根不管工人死活,还想拆厂子改做食品加工!厂里几百号人,只会做衣服,拆了他们靠啥吃饭?”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理。大路集团要重建,行;要遣散职工,也行。可工人持股那十亿资金咋办?还有安置补偿,总得有个说法吧?”
“这些事儿不落地,厂子就动不了。这事,正府管不管?”
孙连城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然,又是这摊烂账。
“陈老,这是企业自主经营范畴,正府真不好插手啊……”
“别急,您听我把话说完!”
“要是大风厂全体职工都希望正府出面协调,区里也不是不能派工作组进驻调解。但所有环节必须严格依法依规,绝不会偏听偏信任何一方的单方面说法。等调查结论出来后,如果双方仍有异议,我依然建议你们直接走司法途径。”
“至于十个亿这个数字,陈老,您是从哪儿听说的?”
起初陈岩石还连连点头,神情认真。
说到最后,他下意识扭头望向郑西坡。
“老郑告诉我的啊。”
郑西坡立刻举手:“不光我说,大伙儿都这么讲!”
孙连城轻轻摇头。
“地块到底值多少钱,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我们会委托专业机构做第三方评估。不过我可以提前明确表态:大风厂那片地,肯定达不到十个亿。具体估值多少,等报告出来再说。”
“什么?不到十个亿?这根本不可能!”郑西坡一下急了。
“孙区长,我跟您实话实说——这块地值十个亿,是圈内公认的行情!您一句话就否了,可得掂量掂量分量。这钱里头,全是工人们几十年熬出来的血汗,真要因为这事闹出乱子,您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砰!
孙连城猛地一拍桌子,火气也上来了。
“郑师傅,您这是在施压?是在威胁区正府?我明明白白告诉您:我们不怕这一套!”
郑西坡当场愣住。
最近他打着陈岩石的旗号四处奔走,哪个科室主任、部门负责人见了不客客气气?有的甚至主动让座、倒茶,差一点就喊他一声“郑主任”了。
怎么到了孙连城这儿,全不管用了?
陈岩石赶紧扯了扯郑西坡袖子。
“老郑,你这话太莽撞,太没谱了!”
他又转向孙连城,语气缓和:“孙区长,您别往心里去。这些工人文化底子薄,说话直来直去,心眼却都是实打实的,绝没有半点恶意。”
孙连城目光扫过郑西坡,才重新看向陈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