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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侯亮平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具刚断气的尸体。
勇!
你胆子真不小!
可你摸清自已几斤几两没?对面坐的又是谁?!
谁给你的底气,敢这么闯进来?
莫非是赵佑南授意的?
侯亮平盯住李达康,嘴角微扬,眼里透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光。
你不是非要我开口吗?行,我开了——现在呢?心里发虚不?
谁知李达康纹丝不动,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袅袅升腾。
“哦,欧阳菁收了钱?那你们去找她啊,堵我办公室干什么?难不成怀疑我李达康包庇她?还是反贪局认定——我李达康,也是同案犯?”
“李书计,欧阳菁女士目前不在汉东,她已离境。”
“嗯,我知道。她去国外看女儿,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们只是想跟您通个气——最好请欧阳菁女士尽快回国,配合调查,早日还她一个清白。”
“呵,清白?你说她受贿,证据呢?摆出来。”
这一句,像块铁板砸在侯亮平心口上。
他本就是冲着取证来的!
“李书计,我们掌握四张向欧阳菁行贿的银行卡号,但她人不在国内,所以……”
话没说完,满屋人都明白了。
张树立“腾”地站起来,赵东来也霍然起身。
这哪是胆大?
这是越界!
彻头彻尾的乱来——不顾规矩、不顾影响、不顾底线!
张树立厉声喝问:“侯局长,你究竟想干什么?!”
赵东来冷脸直逼:“侯亮平,你踩线了!”
李达康抬手一压,两人顿时噤声。
他目光如刀,空气瞬间冻住。
良久,他声音低沉,字字发冷:
“所以——你到底图什么。”
侯亮平此刻进退维谷。
他怎会不懂这有多犯忌?
懂。
可他没退路!
何况背后站着钟家,还有沙瑞金撑腰。
你李达康再硬,我侯亮平也不是软柿子。
“李书计,您得明白,帮欧阳菁洗清嫌疑,对您只有好处。”
“要是欧阳菁她……”
话没出口,李达康直接截断:
“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想请您批准,对欧阳菁住所开展外围核查。”
不敢提“搜查”。
那是自寻死路。
“外围核查”,留一道缝——就看李达康愿不愿意递把梯子。
在侯亮平看来,李达康没理由不松口。
若欧阳菁真贪了、又溜了,最坐不住的该是他李达康。
按理说,他该主动配合才对。
他也真不想把事做绝。
可你李达康,偏不给台阶!
对,全怪你!
我侯亮平不过是照您李达康的“要求”办事——至于回旋余地?抱歉,沙书计的指令,一分不能减;有意见,您自已找沙书计谈!
“外围核查?你不如直说‘搜查’!还‘欧阳菁住所’?那房子,是我家!”
“侯亮平是吧?你等着。”
说罢,他当着众人面掏出手机,拨通赵佑南,还特意开了免提。
侯亮平和林华华当场僵住。
尤其是林华华,腿肚子直打颤,恨不得钻地缝。
悔!
真后悔!
原以为抱的是条粗大腿,
结果攥住的是一只捂馊了的臭脚——又馊又臭,还长着脓疮,她竟还扑上去舔!
呕——
真想一头撞死!
很快,赵佑南的声音传来:
“达康书计,有事?”
“呵,佑南同志,我就想请教一句:咱们检察院,还讲不讲组织纪律?还顾不顾政治影响?”
电话那头,赵佑南几乎笑出声——不用猜,都知道捅了多大的篓子。
可嘴上仍绷着调子:
“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哈!你手下反贪局的侯亮平,带人闯我办公室,当着张树立、赵东来、林华华的面,说要查我家!”
“什么?!不可能!李书计,这绝对误会!您是省韦常委、省韦书计,我们汉东省检察院既没权限,也不敢对您住所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不敢?人还在屋里站着呢。”
“嗯?请让侯亮平接电话。”
侯亮平一个激灵抢上前:“赵检,我在!”
电话里炸开一声怒吼,震得免提嗡嗡作响:
“侯亮平!你不是拿着提调单去省公安厅提审蔡成功吗?!你跑李达康书计办公室干啥?!”
“谁批的?谁让你去的?!”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李达康是省韦一把手!你有什么资格查他的家?!简直是目无组织、目无纪律!马上带人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说!谁跟你一起去的?!”
林华华快吓瘫了。
“赵……赵……赵检,是我,林华华……赵检,我冤……”
赵佑南根本不听:
“林华华?你脑子灌水了?!”
“成天不干正事,别人喊一声就往前冲,你是被驴踢过脑袋?!”
“事前不报备,出了事喊冤?晚了!”
“立刻滚回来!党委会上公开检讨!等着处分!”
林华华彻底崩溃,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哭得无声无息。
她恨死了侯亮平。
什么狗屁局长,
就是坨发臭的烂泥巴!
以后再信他一个字,她就——这辈子连粉饼都买不起!
赵佑南的训斥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