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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意思已明:单凭同学这层关系,您在我这儿,真不值当。
陈阳面色未变。
不仅不恼,反倒轻笑:“那至少一杯茶的情分,总还有吧?”
“当然有。”赵佑南笑开,“茶管够,而且是好茶——刚从育良书计办公室顺来的。”
“高老师?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
好茶?
她在乎这个?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家底,什么珍品没尝过?
但她愿意陪他演——人生在世,谁不周旋?
说得文雅点,叫人情练达;说得直白些,不过是彼此给台阶下。
赵佑南亲自沏茶。
指尖抠下的,正是那块泛着灰白霉斑的陈年茶饼!
一边刮,一边摇头叹气:
“老学姐您不知道,育良书计抠得很呐。”
“就这么一块破饼,跟我掰扯半天。”
“还说什么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也就您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不然我都琢磨着,留着将来给娃当传家宝呢。”
“待会儿您可得细细咂摸,一口别剩。要是剩半滴,不是不给我赵佑南面子,是驳了育良书计的颜面!”
陈阳嘴角一抽,牙根绷得发酸。
脸上笑容摇摇欲坠。
宝贝?
当我瞎?
那层层霉点,你是巴不得我喝下去当场躺平吧?
看着眼前那杯热气蒸腾、汤色浓褐的茶水,浮着一根灰白茶梗……
她喉头一紧。
喝?
真敢咽?
不喝?
刚才那些体面话,立马变成笑话——脸打得啪啪响。
“学弟对学姐真是厚道,不过——我最近身子弱,更适合喝点清冽的绿茶。您这儿,可备着?”
赵佑南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
我给你脸了?
见你一面已是天大恩典,你不接着,反倒挑三拣四、蹬鼻子上脸?
谁给你的胆?
你配吗?
“既然我在学姐眼里这么不值一提,那您干脆去找更体面的人谈吧。我手头事情堆成山,实在没空奉陪——回头啊,这些好东西,我一样样亲手给陈海送过去,让他也掂量掂量,老同学这份惦记有多沉。”
陈阳骑在火上,进退不得。
她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副部级干部里,能把场面撕得这么不留余地的主儿。
“不必劳烦。”
她端起茶盏,指尖发颤,也不知是反胃还是气堵到了嗓子眼。
嘴唇刚碰杯沿就撤开,抽出三张纸巾接连擦嘴。
“……好茶。”
“可不是嘛,我也咂摸出滋味来了。学姐慢用,待会儿我再给您续上三回。”
“呵,不急。咱们还是说说陈海的事吧。”
“先喝。”
她闭眼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猛地一滚。
陈阳火气也蹿了上来。
就算在京城,也没人敢当面给她甩这脸色!
“现在能谈了吧?!”
“你想谈什么?”
“让陈海调离汉东。”
赵佑南斜倚在椅背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陈阳绷紧的下颌。
“哦?走?去哪儿?”
“回京城。”
“呵呵,我不同意。就算最高检下了调令,也得我这个检察长签字才作数——我拒签!”
“你……直说吧,怎样才肯放人?”
“呵,陈海是块好料,在汉东才能大展拳脚。我绝不会放,除非——”
陈阳心头一松。
有价码就好办。
“除非什么?”
赵佑南眼皮一掀,眸光骤然结冰。
“除非他主动辞职!”
陈阳“腾”地站起:“你疯了?!”
“是你先拿玩笑当正经。”赵佑南懒得再跟她绕弯子。
这女人在京城混了二十来年,真当自已是金镶玉裹的菩萨?
你儿子是不是叫阿瑟?
“你们陈家威风得很呐——从前是,如今还是。”
“赵佑南……”
“呵,不装了?”
“呼……赵检,当年的事,我多少听到了些。陈家,确有对不住您的地方……”
“知道就行。既然清楚,那就收起架子赶紧走人。你跑我这儿来,是打算砸公堂,还是耍官太太的小性子?”
赵佑南“啪”地叩了三下桌面。
冷眼钉在陈阳脸上。
“你要闹哪出,我赵佑南都接着。但别忘了——检察院,不是你撒野的地界!”
“赵检,你这是挟私报复!”
赵佑南嗓音低得像淬了霜:
“陈阳,别用你那套狭隘心思,去揣度一个组织里的人。你和陈海若有不服,按程序申诉。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挟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