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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南趁势推进:“既然责任厘清了,咱们就看看孙连城同志这个人。”
“孙连城……”
他逐条梳理履历——
“任副区长六年,事事亲力亲为,从不推诿甩手。”
“丁义珍事发后,光明峰项目眼看就要烂尾,是他顶着压力跑省进京,多方斡旋,硬是把京州从林城式塌方边缘拉了回来。”
“工作上,从未出过差池;作风上,更是一贯扎实。”
“尤其在收拾丁义珍留下的烂摊子时,他咬紧牙关盘活资产、压缩开支,愣是让光明区财政没掉链子、没拖全市后腿。”
“比起您和田书计反复举荐的易学习同志,孙连城这样扛得住事、守得住底的干部,早该破格使用了。”
“若不是我才来京州不久,对班子其他同志了解尚浅,我甚至觉得,孙连城完全够格进入市正府领导班子。”
一番话,条理清晰,桩桩可查,件件落地。
不涉副部级红线,无可指摘。
还能怎么驳?
常务副省掌张建设微微颔首,笑意温厚:“佑南同志讲得实在,要是情况属实,提拔孙连城同志,毫无异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局面已然明朗。
沙瑞金顺势提议表决,全票通过。
本来嘛,孙连城只是顺带一提。
不管风向如何,这事铁定过。
真正要考校的,是赵佑南。
结果毋庸置疑——亮眼!
只是田国富和钱开文脸色发紧。
赵佑南越稳,他们往后就越悬。
这家伙简直是个移动炮台——
话音未落,炮口已抬。
更糟的是,这炮管粗得很,打得又准,真让人脑仁疼。
表决一结束,孙连城只要这几天别出岔子,基本就尘埃落定。
组织部流程走完,谈话、任命、公示,一步都不会少。
会议主戏落幕。
沙瑞金面色凝重:“前些日子,京州市大风厂发生了令人痛心的重大安全事故。”
“近三十个家庭,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眼下仍有近百名伤者躺在医院里,其中就包括陈岩石老同志。”
“虽说陈老过去有些失误……”他瞥了眼赵佑南,对方正似笑非笑。
“但他当年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臣。”
“这次深入大风厂,本意是帮工人们蹚一条自力更生、自主创业、闯出活路的新路子。”
“结果重伤昏迷,至今还在ICU里抢救。”
“小节或有瑕疵,但大是大非面前,他从不含糊。”
“这一回,他代表组织站在一线,拿一把老骨头当火炬烧,这份赤诚,值得我们所有人敬重、学习。”
赵佑南静静望着沙瑞金,眼神意味深长。
你真是他养子?
人都快进太平间了,还硬要刷一层金漆?
可满屋子人谁都没吱声。
或许在他们眼里,陈岩石早已出局——
一把年纪,再遭重创,能活几天都是运气。
人死如灯灭,念在他当年流过血、拼过命,最后体面一点,何尝不是一种慈悲?
但赵佑南心里清楚: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挨过他的钉子,当然可以云淡风轻谈风骨、谈格局、谈宽宏大量。
可他真不行。
没那套系统撑腰,赵佑南这会儿怕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打零工、混日子呢。
老王那混账玩意儿,差点一棍子把他政治生涯直接敲断!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纯属自作自受!
沙瑞金正要一锤定音,赵佑南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我不同意沙书计的说法!”
哗啦一声!
满屋人全愣住了。
连严立诚都微微一怔。
可转念想到赵佑南的过往,终究没出声拦。
高育良轻轻摇头,一声叹息压得很低:
“陈老啊……您当年……唉,何苦走到这一步?”
赵佑南身子前倾半寸,眼神锐利如刀,裹着霜,泛着寒光。
“第一,功是功,过是过——什么时候起,功劳能当免罪牌,过错能被几句轻飘话一笔勾销?”
“第二,陈岩石的问题,真不是小事。在座各位,多少听过我和他的旧账。今天我不翻旧账,只讲事实。”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沙书计,您对陈岩石这个人,究竟了解多少?”
“别的不说,您离开他身边几十年了,对他的印象,还卡在当年那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也许当年的陈岩石,确实是个硬气的好干部。可后来呢?”
田国富语气平缓,不紧不慢:“佑南同志,别带情绪嘛。既然您说陈老问题不少,不妨摆出来,大家一道听听、评评,也好消除误会。”
沙瑞金也颔首:“是这个理。凡事总得讲个真凭实据。”
赵佑南心里冷笑,脸上却纹丝不动。
“好,那就说说我掌握的几条实打实的问题。”
“头一条,年龄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