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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计……”
赵佑南语气平缓,却字字砸地:
“工人是社会顶梁柱,这话没错。但再硬的脊梁,也不能成了违法的挡箭牌。”
“第一,出事前,大风厂控股权牢牢捏在大路集团手里,王大路是唯一法人代表;那个汽油库,从立项到运营,全程违规,这点,你敢否认?”
郑西坡喉结滚动,哑口无言。
“第二,前任市韦书计李达康签发的停产整顿令,合法合规、天经地义。有错必纠,是法治底线,更是对工人生命负责——那库房随时可能炸,谁担得起?”
“至于停工期间大家的日子,难道不该由大路集团保障工资、发放生活费?还是说,他们连工钱都停发了?”
“要是停了,你们该找大路集团讨说法,不是冲着正府喊话。”
“要是没停,那‘活不下去’这话,又是打哪儿来的?”
郑西坡张了张嘴,赵佑南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接抛出第三点:
“第三,撕封条,是赤裸裸的妨碍公务!谁撕的?谁指使的?谁组织的?查清楚,一个都跑不了。”
“汽油库违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正府没罚没、没追缴,已是体恤大伙儿生计艰难,网开一面。”
“可你们呢?非但不领情,反而聚众对抗监管,擅自重启危库,拿命换钱!”
“谁拍的板?谁点的火?赚了多少钱?最后酿成惨剧,责任链条上,你们真能洗得一身清白?”
郑西坡和马文明腿肚子直打哆嗦,后背湿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是啊……
他们哪来的底气,觉得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对了——陈岩石!
可陈岩石眼下还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
更别提他跟眼前这位新上任的赵书计,早就是话不投机、面和心不和。
拿陈岩石当挡箭牌?怕是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这可咋办……
郑西坡牙一咬,心一横。
“赵书计,您说的这些事儿,陈老早就点了头!”
赵佑南冷笑一声,嘴角往上一扯:“陈岩石?”
“他点了头,你们就能胡来?”
“他凭啥点头?你们又凭啥觉得他一点头,就万事大吉?”
“陈岩石,还是大风厂的当家人不成?”
郑西坡已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既然陈岩石压不住人,那就抬出更硬的靠山——
你赵书计不怕陈岩石,总不能连沙瑞金也全然不忌吧!
要知道,就连省韦沙书计见了陈老,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小金子”!
“赵书计,是陈老亲口交代的:先保大家饭碗,厂子必须动起来!”
“他还说,就算沙书计来了,照样会支持!”
“沙书计”三个字,他咬得又重又沉,生怕对方耳朵聋了听不见。
孙连城气得手指直抖,指着郑西坡,差点跳脚:“郑西坡你——!”
赵佑南伸手轻轻按住他手腕,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孙区长,先别急。凡事得讲理,更得守法。”
接着他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
“第一,陈岩石早已退休多年,他个人表态,代表不了正府,只能代表他自已。”
“要是他私下乱许诺、瞎拍板,惹出乱子、捅出篓子,那责任,就得他自已扛!”
“至于沙书计——我不好替他表态。”
“但我敢拍胸脯说:他绝不会点头!”
“你们要是不信,让他本人来跟我当面谈!”
“不过,不管谁来打招呼、递条子,我的态度就一个:谁违法,查谁;谁犯事,追谁。大风厂如此,陈岩石,也一样!”
他顿了顿,转向两位工人代表:
“郑师傅,马师傅,你们是职工推出来的主心骨。”
“盼着你们带头守规矩、讲配合,主动协助正府和公安,把厂里那些违规操作、失职渎职的人,一个一个查清楚、依法办!”
郑西坡和马文明当场僵住,脑子嗡嗡作响。
搬出陈岩石,没用;
连沙瑞金的名字都甩出来了,还是白搭。
这位新来的赵书计,骨头真硬,硬得硌牙!
那眼下……还能怎么走?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慌乱,手心全是汗。
过去靠着陈岩石这张虎皮,再扯上沙瑞金这杆大旗,在各路干部面前横着走惯了。
久而久之,竟真以为京州官场不过如此。
如今撞上块铁板,才发觉那层虚张声势的纸,薄得一捅就破。
“领导,赵书计,我们……我们……”
赵佑南眼神一沉,冷了下来:“郑师傅,马师傅,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躲不开的本分。这点道理,你们心里该有数,别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