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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唉……”
王馥真心里明镜似的。
可凭什么?
老陈为大风厂熬了半辈子,头发白了,腰弯了,临到头,落个这般下场。
等他睁眼醒来,怎么开口?
她怕陈岩石一听就气得厥过去,棺材板都得当场掀开。
“算了,警察同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只求你们把案子掰开了、揉碎了查清楚,还老陈一个清清白白。”
“他不能背着这口黑锅走,不然将来见了老战友,连头都抬不起来,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还能咋办?
李响也直摇头。
目光扫过ICU里插满管子、毫无知觉的陈岩石,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唉。
没了陈老亲口交代,大风厂那伙人的尾巴就难揪住,罪责轻飘飘的,跟纸糊似的。
真这么结案——
陈家人咽不下这口气,局里、区里、市里,哪个能点头?
真正笑出声的,怕只有大风厂那几个始作俑者。
这叫什么事儿?!
“王老,等陈老醒过来,这事还得找机会跟他当面聊聊。没有他本人的证词,咱们就掐不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黑手。”
王馥真没吭声,只低头攥紧了衣角。
李响带人走了。
赵佑南听说后,也愣了一愣。
这记回旋镖,兜兜转转,竟直直钉进了陈岩石的后背。
问满不满意?
嘿,还真有点意思。
至于大风厂?这次摁不死,还有下次。
真要是赶巧赶上陈岩石的白事,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当晚,王馥真挨个拨通电话——陈海、沙瑞金,连远在外地的陈阳都没落下。
消息一传开:
陈海当场摔了茶杯;
陈阳听着电话,半天没出声;
沙瑞金挂了电话,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晚上九点半,赵佑南正解皮带准备躺下,手机铃声炸响——沙瑞金来电。
“佑南同志!大风厂的事,必须深挖到底!一个不漏!绝不能让披着人皮的豺狼逍遥法外!让犯罪者付出应有代价!”
沙瑞金本不想打这通电话。
可又不得不打。
再对陈岩石有看法,王老的分量,他得掂量着接。
比起陈岩石,王馥真才是真正立得正、行得端、活得敞亮的老革命。
更别说这摊子事一搅和,污水全泼到了陈岩石头上。
他沙瑞金脸上,也跟着挂不住。
尤其陈岩石办事时,张口闭口都是“小金子”——若这事捂不住、压不平,
他沙瑞金的名字,怕是要跟着蒙上一层洗不净的灰。
可赵佑南买账吗?
“沙书计,请相信一线干警的专业和担当。陈岩石阻挠执法,确有其事。”
沙瑞金深深吸了口气,牙根发痒。
“赵佑南同志,我得提醒你,大风厂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党委正府公信力!”
“这个我清楚,沙书计。”赵佑南声音绷得笔直,“还是那句话:请相信干警,同时,我代表京州市韦、市正府表态——一定实事求是、一查到底,给群众一个硬邦邦的交代。至于公信力……”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沙书计别忘了,组织三令五申:问题面前,躲不得、绕不过,装聋作哑才是最大失职!”
沙瑞金嗓音冷得像冰碴子:
“赵佑南同志,你这话,担得起责任吗?”
赵佑南轻笑一声:“当然担得起。那沙书计,您刚才那番话,担得起吗?要不咱约个时间,拿到常委会上,或者民主生活会上,让同志们一起议议?”
“哼!佑南书计,你好自为之。”
嘟——嘟——
电话被利落挂断。
赵佑南翻了个白眼,顺手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老蒜头,记上,回头一并交上去。”
光明分局、市公安局、光明七区委区正府火速抽调骨干,组成联合调查组,直扑大风厂废墟。
官网同步发布公告,字字掷地有声。
消息一出,各方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大家盯着这场惊天爆炸之后的余波,盯得眼睛都不眨。
网上论坛早已炸锅:
“卧槽,剧情急转弯!”
“我靠,原来停工整改期间,他们偷偷撕封条、偷偷复工,连封存的汽油库都敢重启?”
“炸得一点都不冤!”
“话说回来,京州被处分的干部,好像真有点冤?”
“冤个屁!但凡有人盯紧点、多跑两趟、当场拆掉油库,哪来的爆炸?”
“楼上说得轻巧,难不成24小时蹲点盯梢?”
“吵啥吵,等结果!”
“+1,好奇为啥一直没拆油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