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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走吧。”
钟小艾一开门,听完来龙去脉,当场愣住。
她这辈子头一回被警察敲门!
荒唐!离谱!
火苗‘噌’一下窜上来——
“刘珊!立刻给我滚出来!”
刘珊腿都软了,缩在墙角直打颤。
本还想搪塞两句,可民警一亮出那对银镯子,她眼眶一热,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
哪还敢耍滑头?竹筒倒豆子,全抖了个底朝天。
民警其实压根没打算真带人走。
开什么玩笑?谁敢动纪委领导的亲戚?
不过是一纸协查函罢了。
人,他们来了;门,他们敲了;话,他们也说了——可架不住对方气场太强,压得人喘不过气。
至于单位怪罪?
行啊,您自个儿跟上级解释去!
我们该做的,一样没少。
最后,只给刘珊来了顿入骨三分的警示教育。
钟小艾还得堆着笑,一路把人送到电梯口。
憋屈死了!
老娘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哄过基层干警?!
“刘珊!再敢在网上瞎搅和,信不信我立马把你妈叫来,当面说清楚?!”
“……小姨,我真知道错了……”
刘珊早从民警嘴里听说了:那个托她帮忙的网友,“爱哭的毛毛虫”,头一个落网,铁板钉钉判实刑!
杀鸡儆猴,震慑四方!
网络不是法外飞地!
钟小艾烦得一把将刘珊搡进屋,转身就抄起手机狂拨。
开玩笑?钟家大小姐的脸面不要了?
可几通电话打下来,消息却让她头皮一紧——
“什么?这次是汉东牵头、全国联动的净网行动?”
“签发指令的是京州市韦书计赵佑南?”
“连省韦书计沙瑞金也点头支持?”
——沙瑞金不点头也得点头,毕竟那些谣言里,可明晃晃编排着他呢。
钟小艾闭了嘴,半天没吭声。
一位省韦书计,一位省韦常委、证法委书计,手握实权、位高权重。
她脑子进水了才去硬刚?
赔了夫人又折兵,图个啥?
“嗯?赵佑南又升了?靠!”
连她都忍不住爆了句粗。
她钟小艾,钟家掌上明珠,爹妈宠着,哥姐护着,单位领导让着,熬到今天也不过是个正厅级。
赵佑南呢?
没根基、没资历,就靠着攀上裴一泓这棵大树,二十几岁就坐稳副部级,还进了省韦常委会!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没处撒火,只能继续打电话——
“侯亮平!周末必须给我滚回来!”
医院里,陈岩石在妻儿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睫毛轻轻一颤。
良久,眼皮缓缓掀开。
像从一场漫长旧梦里浮出水面。
梦里,他站在大风厂工人中间,黑压压一片人。
人人都笑着围上来,拍他肩膀,喊他“陈老”。
“多亏陈老牵线,光明区那块地才落进大风厂手里!”
“没陈老,哪有大风厂今天?陈老万岁!”
他嘴角微微一扯,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老陈……”
“爸……”
嗯?
啊……
原来是在做梦。
他张了张嘴,鼻腔里插着两根导管,干涩发痒。
想说话,嗓子却像堵了团棉花。
记起来了。
该死……赵佑南真当上京州市韦书计了。
唉……
看走眼了。
当年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年轻,如今已成盘踞京州的乌云,沉沉压在他心口。
而他曾寄予厚望、一心为陈海铺路的侯亮平……
算了,不提也罢。
“我……睡了多久……”
“老陈,你昏迷快一周了……”
他慢慢偏过头:“大风厂……现在怎样了?”
王馥真沉默。
怕刺激他。
陈海也垂着眼,没接话。
这几天风云突变,尤其网上——
帖子删得干干净净,水军一个接一个公开道歉、认错,有的甚至跪着录视频忏悔。
始作俑者“爱哭的毛毛虫”,还在拘留所里等着法院宣判!
见没人应声,陈岩石眉头拧紧:“老王……告诉我,大风厂的工友们……”
王馥真声音冷得像冰:“别提了!你先把自已命保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