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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本是块好料，偏偏带的班子太软。
再瞧瞧我严立诚，单靠一个赵佑南，就卡住了两位常委，还正面扛住了你这位一把手。
可这小子火力一上来就刹不住车的老毛病，非得狠狠敲打不可——
不然迟早把自已烧进去。
他要的是精准点射，不是地毯轰炸！
偏这赵佑南，点射打着打着，就自动升级成狂轰滥炸……
回头必须狠批！
“好了同志们，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开得有辣味、有分量、有实效！”
严立诚一开口，满屋子人齐齐松了口气。
沙瑞金的涵养功底到底厚实，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输就输了。
又不是第一次栽跟头。
草，调来汉东之后，哪回赢过？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呼——立诚省掌说得对！民主生活会嘛，本来就要红红脸、出出汗，这才叫真刀真枪！”
“佑南书计提的意见很中肯，只是自我剖析还不够深，今后得多下功夫。”
“那么，本次民主生活会，就到此结束。”
“佑南书计，散会后，来我办公室喝杯茶？”
赵佑南含笑点头。
虽猜不透沙瑞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能咽下这口气，
但他心里清楚：今日到此为止。
也就是民主生活会，换作常委会上这么顶撞一把手？
早被当场叫停、记入纪要了。
哪像现在——
民主生活会，就是爽！
一小时后，赵佑南步出省韦大楼。
田国富追到楼梯口，一把拦住沙瑞金：
“沙书计，赵佑南简直无法无天！”
“您听听他在会上那些话！”
“骂我无所谓，可您是一把手、是班长，他凭什么这么放肆！”
“还有高……”
沙瑞金抬手截住他的话头：
“田书计，别忘了咱们开这次会的初衷。”
田国富一愣。
他当然记得。
可被赵佑南当众指着鼻子羞辱，还说他不配干纪委书计——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忽然，他心头一跳：
若连沙瑞金都压不住这阵势……那自已，是不是该认真想想，换个山头站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瞬间就在脑子里炸开了。
赵佑南确实招人恨。
可要是把他拉进同一张船呢？
嘶——
细想之下，竟真有几分门道。
但田国富转眼就把这冒失的念头死死按了回去。
沙瑞金还没被逼到墙角，他绝不能漏出半点风声。
不然两头都讨不了好，里外不是人。
唉，真难啊。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擦亮眼睛。
别的省一把手说话一锤定音，轮到汉东……怎么就处处掣肘？
万一哪天沙瑞金调离。
严立诚会不会顺势坐上那把交椅？
嘶——
田国富心头猛地一紧，后背都渗出一层凉汗。
怪不得他胡思乱想。
汉东的政治空气早就变了味儿。
若不是严立诚这一派始终绷着那根弦、守着那条线，早就不知道翻成什么样了。
眼下这局面，压根不是沙瑞金撑住的，而是严立诚他们主动退让、自我设限换来的。
……
整个人都木了！
“田书计？国富同志！”
田国富正神游天外，沙瑞金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田国富，一天到晚到底在琢磨啥！
连坐在自已面前都能走神。
赵佑南果然没说错——让他当纪委书计，确实是块短板。
可也没辙，上头定的人，他只能用、还得好好用。
“啊？对不起，沙书计！刚才我在琢磨京州市韦书计的事……赵佑南对这事抵触得厉害，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沙瑞金嘴角微扬：“他松口了。”
“哦？嗯？真答应了？”
“就在你进门之前，我和他掏心窝子谈了一次。易学习调任京州纪委书计，他点了头。”
田国富长舒一口气：“还算有点脑子！”
沙瑞金却轻轻摇头。
“不过他也提了条件——林墨轩出事，市韦副书计空缺，他属意张树立补位。”
“什么？这不行！不是早说好了，张树立去统战部当副部长吗？”
“田书计，咱们得看清眼前这盘棋：汉东要的是稳，不是天天撕扯、互咬。”
沙瑞金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