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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这种词,听着刺耳,也不配您现在的身份。”
钟小艾冷笑一声:“哟,老同学这是手把手教我怎么当官?”
“不敢。只是提醒一句——您这个副主任的分量,撑不起对省韦常委提要求的底气。”
她暗暗咬紧后槽牙。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
太憋屈了。
可她还不能搬出钟家压人。
赵佑南可不是无根浮萍。
她身后站着钟家这棵大树,可人家背后,何尝没撑着一片天?
真要硬碰硬撕扯起来,甭说值不值,单是她父亲那一关,就绝不会点头——为了侯亮平去搅动政坛风云?门儿都没有。
说白了,不过是个入赘的女婿罢了。
尤其当年侯亮平死咬着不松口,非得让孩子随他姓侯。
打那以后,钟家的门路、资源,就再没向他敞开过半寸;不止如此,还暗中压着他,不让他冒头。
若不是钟小艾心软,又拉上大姐一块儿劝说父亲,这次侯亮平连厅局级门槛都摸不到。
谁料他刚一露面,接二连三捅出篓子。
往后他在钟家,怕是连抬头说话的底气都没了;连带着钟小艾,也跟着颜面扫地。
“这次亮平被停职……背后真没你插手?”
赵佑南一听就明白了。
“哈哈哈,怪不得你直奔我这儿来——原来认定是我下的手。”
“你啊,太小瞧我,也太高估侯亮平了。”
“怎么,林检没跟你透底,他到底栽在哪条沟里?”
钟小艾喉头一松。
倘若真与赵佑南无关,这事反倒好解。
她真正忌惮的,是赵佑南借机反扑——那她可真就束手无策了。
刚才她已经试过水:赵佑南对她的职务、对她钟家的分量,压根不买账。
“没有。林检只说牵涉敏感事项,不便透露。”
“钟副主任,既然林检都点了这个头,你还专程跑一趟汉东,图什么?不能说的事,意味着什么,你心里没数?”
钟小艾哪能没数。
这种话一出口,要么是雷区深不可测,要么就是搪塞敷衍。
她正是吃不准分量,才亲自走这一遭。
可眼下……
恐怕真是捅了马蜂窝。
这个侯亮平,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她略一迟疑,试探着问:“赵书计,您清楚内情吗?”
“呵,清楚。”
“……真不方便讲?”
“我倒无所谓,可话一出口,你爸怕是恨不得亲手把侯亮平拎出去毙了——你真敢听?”
“算了。”
钟小艾轻轻叹气。
她差不多能断定:侯亮平闯的祸,绝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纰漏。
“待会儿我想去看看亮平。赵书计……赵佑南,当年那档子事,能不能翻篇?你提条件,我尽力办。”
赵佑南没应声,只抬眼看着她,目光清冷如霜。
钟小艾哪还看不懂答案。
“不是,赵佑南,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如今已是副部级干部,心眼咋还这么窄?”
钟小艾不傻——她刻意不喊职务,就是拿老同学的身份说事。
赵佑南自然懂。
可他偏偏厌烦这套逻辑。
职位高了,就该忍气吞声?
职位低时,难道活该任人拿捏?
哪来的这等歪理。
“钟小艾,你抬举我了。我赵佑南从来不是宽宏大量的人,这点小心眼,只装得下老百姓。”
“不愧是市韦书计,官腔一套接一套。”
“心里装着百姓,话句句是实话;心里空落落的,听啥都是耳旁风。”
“行吧,看来这同窗情分,是续不上了。不过我觉得,劲儿往一处使、往前看,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我先走了。”
赵佑南没反驳,只起身,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钟小艾的手背——再不是进门时那种郑重其事的握手。
钟小艾神色微黯。
她并不想把关系弄成这样僵。
这根本不符合钟家的长远盘算。
赵佑南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灼灼,主动交好,才是上策。
更别说,两人本就有同窗之谊,天然就是彼此最靠得住的盟友。
可因为侯亮平……
两人只能越走越远,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你来我往地掰几句嘴皮子。
等钟小艾一走,赵佑南才低声自语:
“团结一致向前看,没错。但前提是——思想得拧成一股绳!思想都散了,那就不是同志,是对手。”
“钟小艾,路是你自已挑的。”
“我赵佑南不想惹钟家,但也绝不怕钟家。真要撞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钟小艾打车直奔省检察院。
没急着见侯亮平,先去找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