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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早被摁在半道上了。
安长林闪进角落,拨通祁同伟电话。
响了好久才接。
“你总算接了!祁厅,人在哪儿?赶紧回指挥中心!沙书计、田书计都在等你!你迟迟不到,别人怎么看?对你可是雪上加霜!”
“他们已经给你扣上了擅离职守、违规用枪的帽子!”
“再不露面,你的仕途,真就到头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晌,才传来祁同伟的声音:
“老安,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
“好。老安,我没法选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厅长,念在佑南的情分上,给我一点时间——我要亲手除掉赵瑞龙!”
安长林下意识朝沙瑞金那边瞄了一眼。
两人正各自讲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立刻压低声音:“赵瑞龙现在像条泥鳅,根本捞不到影子,我帮不上你。”
“而且,你不能再错下去了!赵瑞龙再不是东西,也得走法律程序!”
“不是你私自动手的理由!”
“只要你知道他在哪儿,马上告诉我,我立刻带人去抓!别一条道走到黑——老领导们,真兜不住你了!”
祁同伟沉默良久。
他就是不想把赵佑南和高育良拖下水,才自已扛下这摊烂事。
他已无路可退。
自首?出来时怕是连牙都掉光了。
他宁可认命,也不愿认老。
偏激也好,面子作祟也罢——
他死死咬住一点:若不是梁家、赵家步步紧逼,他不会走到今天。
梁家已被赵佑南整垮,
剩下的,只剩赵瑞龙——非杀不可!
就算干掉赵瑞龙,他也难逃重判,可他倦了,不想跑了。
他要用自已的方式,替赵佑南、替老师,燃尽最后一把火。
电话挂得干脆。
他抬头望向蜿蜒陡峭的山路,眼底烧着一团火。
“佑南!忠!诚!”
“前半生我走歪了路,最后这一局——哈哈哈哈,我要胜天半子!”
“只要我成了,就能为佑南……”
“哼,赵瑞龙,你跑吧,跑不出我的掌心——我来了!”
身为从汉东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公安厅长,又常年热衷打猎,
他对京州每一条野路、每一道山梁都熟得像自家院墙;
省厅的套路、布控的手法,他比谁都门儿清。
他在赌——
赌赵瑞龙手里,真有那条能溜出京州的暗道。
他太清楚赵瑞龙的分量,也清楚赵瑞龙背后那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就连他自已,也曾替赵家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要赵瑞龙还没落网,那他想逃出京州,就只剩那一条绝路!
油门一脚到底。
丰田霸道嘶吼着冲了出去,引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车轮卷起漫天黄尘,在那条早已荒废多年的山间土道上横冲直撞。
安长林被祁同伟挂断电话后,立刻拨通赵佑南的号码,把情况一五一十报了上去——
赵瑞龙人间蒸发、祁同伟撂下狠话要去“结果”他……一字不漏。
赵佑南瘫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指间夹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说实话,他早料到这一天会来。
祁同伟这身泥,根本洗不净。
原本盘算好了: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就劝他去自首。有他和严立诚在背后托底,罪名压一压、证据抹一抹,判个十年上下,不算难事。
等出来时五十出头,正当年富力强,还能拼一把。
有他在,祁同伟下半辈子稳稳当当——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舒坦得冒泡。
可他偏偏漏算了祁同伟那点残存的、却锋利如刀的自尊。
他当然能一个电话勒令祁同伟立刻回头。
可那真是祁同伟想要的结局吗?
他起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老酒,咕咚倒满一杯。
举杯朝窗外夜色遥敬。
“老学长,干了。”
接着抄起手机,重拨安长林。
“老安,马上定位祁同伟手机,给我盯死他!再顺藤摸瓜,把他和赵瑞龙一起摁住!”
“剩下的事,让他自已拿主意。”
“这是他最后一点硬气,也是他最后一点体面。”
“你准备好——公安厅长的位置,很快就是你的。”
安长林沉声应道:“明白。”
技术组立刻上线,信号追踪启动。
大屏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飞速移动。
一名技术人员突然低呼:“找到了!”
“那是条废弃老路,平时连拖拉机都不走!”
“顺着它绕出去,正好能拐上京州外围的县道,所有检查站、堵截点,全被绕开了!”
动静惊动了沙瑞金。
“怎么了?赵瑞龙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