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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听您安排。”安长林顿了顿,“那我先回厅里了。”
“去吧。”
田国富?
哼,墙头草。
先前巴着沙瑞金往上攀,如今察觉他仕途蒙尘,立马盘算着两边下注?
想得倒美。
可这摊子烂事,本就该老严去掂量。
田国富若真要另寻靠山,也轮不到赵佑南来接招——
分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啧啧。
田国富打算临阵倒戈,钱开文呢?哼哼。
“我的‘贺礼’,快到门口了。”
“沙瑞金,沙书计,老沙,呵。”
“还有侯亮平,真好奇你会送我多大的‘惊喜’。”
“要是你那汉大文凭压根儿是偷来的、骗来的,那这玩笑,可就开到钟家祖坟上了。”
“趁早烧高香吧,盼着自已当年真是超常发挥;不然……我亲手把你摁进泥里!”
咦?
一想到侯亮平,赵佑南抓起电话,拨给刚离开不久的安长林。
“老安,蔡成功那边,眼下什么光景?”
“快宣判了?”
“侯亮平去探过几回?都说了啥?现场录像,你逐帧盯紧些。”
“蔡成功,是条活线,得顺藤摸下去。”
“宣判前还是宣判后动手,你自已拿捏火候——找机会旁敲侧击,他是侯亮平穿开裆裤时的铁杆发小,侯亮平打哪儿冒出来的、骨头缝里藏着什么,他门儿清。”
“切记:没挖出实锤之前,别惊动侯亮平。”
“我要的,是一刀封喉!”
赵佑南把王秘书叫进来。
“明天给我腾出整块时间,我稍后去省韦报备,有趟要紧差事。”
次日。
祁家村。
一块由乡亲们合力立起的墓碑前。
吊唁的人潮早已退尽。
未及收拾的祭品上,厚厚一层炮灰。
坟头铺满猩红鞭屑,像凝固的血,又像最后的烈焰余烬。
仿佛在替那个男人,把未燃尽的光,再烫一遍。
三大一小三道身影,在人散尽后才悄然现身。
最小的那个,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小兰,难为你了。”
高启兰轻轻摇头:“我不累,只是没想到……小胜的爸爸……”
赵佑南低低一叹。
“这是他自个儿挑的路。等高胜长大,我会劝高小琴,让他把名字改回‘祁胜’。”
“不管旁人怎么说,小胜的爸爸,曾经是孤鹰岭上扛枪冲在最前的硬汉!”
“让小胜,别怨他。”
“祁同伟挣下的家底,我替他守着,等孩子成年,一分不少交到他手上。”
良久,高启兰牵着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儿子下了山,在车里静候赵佑南。
“老学长,你非要撞向那堵墙,是不是……也为护住这孩子?”
“等你从牢里出来,孩子怎么看你?街坊邻居又怎么看他?”
“你一走了之,反倒给孩子留了点体面。”
“行吧,这事儿,我兜着。”
“小胜这辈子,只能姓祁!”
“你祁同伟,没断根儿。他将来当警察,兴许哪天,也会站在这儿,一身警服,挺直腰杆,跟你报喜——我升职了,爸!”
“呵,你个混账东西,连命都卖给我了,还让我给你擦屁股!”
“走!越看你越来气,等我咽气那天,非补你一拳不可!”
赵佑南没久留。
只留下一只见底的茅台酒瓶,三支燃至半截、倒插在土里的香烟,还有一份泛黄卷边的旧报纸——《孤鹰岭缉毒英雄纪实》。
报头那行黑体大字,在山风里微微颤动:
【人民是天,人民是地】
赵佑南时间紧迫,不多逗留,转身直奔京州。
车还没停稳,就被严立诚一个电话拽了过去。
“去祁家村了?”
“嗯。”
“你啊,真是不分轻重缓急。”
严立诚嘴上数落,眉头却舒展着,眼里透出几分赞许。
毕竟,情义这玩意儿,在他们这圈子里,早成了稀罕物。
有也是装的,浮在脸上,经不起推敲。
可赵佑南身上,还存着一点真东西——对身边人不藏掖,对旧日情分不敷衍。
正因如此,严立诚才敢把后背交给他。
何况赵佑南做事有分寸:没张扬,没铺排,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
“行了,巡视组快到了,我琢磨着,他们怕是冲着靶心来的。”
赵佑南忍不住咧嘴一笑。
严立诚眉峰微蹙。
“臭小子,你是不是早知道点儿什么?”
“没,真没有,您可别瞎猜。”
“信你才有鬼!你这蔫坏的劲儿,我还不熟?”
“哈哈哈——”
“还笑?!”
赵佑南笑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呼——其实巡视组,早该落地了。”
“啥意思?”
他掏出一份材料,递过去。
严立诚狐疑翻开,扫了几眼,猛地抬头。
“这么大的事,你拖到今天才递过来?!”
“老严,规矩在那儿摆着呢——不能因为是你,我就破例嚼舌根。再说了,我提醒过你啊。”
“你提醒个屁!”
“怎么没?好几次我朝你挤眼睛来着。”
“滚蛋!那算哪门子提醒!”
“那只能说明,咱俩还没修炼到心有灵犀的段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