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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南精神一振。
军队出身还能走到这位置的,绝非泛泛之辈。
再看李康年岁,极可能亲历过西南边陲那场硬仗!
值得敬重!
说不定当年还和赵蒙生一个战壕里趴过呢——那位如今可是跺跺脚都震三震的人物。
“李部长当年必是员虎将!”
李康摆摆手,眸中浮起一层温厚的追忆:
“谈不上。不过是跟着世叔跑跑腿,猴子打白熊那会儿,也就帮着扛扛弹药箱、递递水壶罢了。”
赵佑南当场愣住。
啥?
那会儿您几岁?十岁出头?
不对……李康?
这世界早乱了套。
记忆里那场血战的前线指挥官,分明叫孔捷!
李康?
难不成……
“冒昧问一句,李部长父亲是?”
“哦,家父李云龙。”
噗——
赵佑南心里翻了个白眼。
荒唐得没边了。
“李……李坦克?”
李康脸色微滞,略显窘迫。
这老裴也太不靠谱!回头非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当年“李特务”“李坦克”这些家里玩笑话,是他爹李云龙给几个孩子起的诨号,顶多在自家人面前喊两声,外人哪听过?
可他不知道,赵佑南是刷剧刷出来的熟稔。
裴一泓才懒得跟他说这种闲篇儿。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李部长,是我失态了!”
“无妨。佑南同志快人快语,风趣得很,难得。以后来京城,多走动。”
“一定一定!”
“来,坐。请你过来,是有些情况,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部长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李康笑着打趣:“知无不言?那可不一定言无不尽啊。”
“哪儿的话!我有啥说啥,绝不藏掖!”
两人相视一笑。
李康也不绕弯,开口就问赵佑南怎么看钱开文的事。
赵佑南没踩一脚再补刀。
句句照实,不添油,不加醋。
事实上,钱开文的问题,最早就是他捅上去的。
有回还特意找钟小艾打听,为啥巡视组迟迟没动静。
这下,总算来了。
“……钱开文的情况大致如此。其余细节,还得靠巡查组同志进一步核实。”
李康点点头,语气渐沉:
“身为省韦常委,却肆意践踏党纪国法。”
“滥用职权为亲属牟利,涉案金额惊人,甚至在外育有一女。”
“性质极其恶劣!”
“组织上绝不会姑息钱开文的问题,必定依纪依法严查到底。”
“你不是三番五次盼着巡查组来?这回人真到了,佑南同志,你那边的事,也该摊开说说了。”
赵佑南一怔:“啊?我……有什么事?”
李康嘴角微扬,笑意不深,却透着分量。
“不是处分,是敲个边鼓,提个醒。”
“就说祁同伟——过往暂且不论,他走后,你没搞排场、没铺张操办,这个分寸,拿捏得准。”
赵佑南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发沉。
好家伙!
钱开文栽了。
赵佑南连面都没见上——那个总把“大教授就是大教授”挂在嘴边、笑呵呵拍肩膀的老熟人,就这么没了。
一个省韦常委席位悬空。
几个厅局正职岗位也跟着空了出来。
这些位置,早被多少双眼睛盯得发烫,多少双手暗中摩拳擦掌,就等着递条子、托关系、攀门路,搏一把跃升的可能。
可赵佑南和其他常委,全都按兵不动,静默如石。
这时候跳出来争抢?
纯属往枪口上撞。
人不惹事,事偏缠人。
赵佑南眼皮直跳,一阵阵发紧。
京州育英中学,高中部教学楼前。
一名少女倒在血泊里,四肢以怪异角度弯折。
鲜红在地上漫开,像泼洒的朱砂。
身子还在抽动,一下,又一下。
“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师嘶哑的呵斥。
人群里压低嗓音的揣测,嗡嗡作响,此起彼伏。
警笛撕破空气,由远及近。
救护车红灯急转,刺眼地扫过地面。
高处,二楼廊道。
严晓雅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她俯身朝下望,正看见那具尚在抽搐的躯体——再猛地抬头,几道黑影正飞快缩回楼上窗口。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在京州,在刚掀起未检宣传热潮的当口,出了这种事!
这哪是意外?
分明是冲着赵佑南来的赤裸挑衅!
他前脚刚推动检察院牵头,在全市铺开未成年人保护专项普法,后脚就有人把活生生的孩子从楼上推下去!
没错——就是霸凌致死!
市局初步研判已定:人,是被人从高处硬生生推下来的!
绝非自杀!
极可能是蓄意谋害!
赵佑南当场拍案,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给我彻查!”
“谁干的,揪出来!一个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