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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折腾我是不是?
李达康一边抹脸,一边强撑笑意,心里却在咆哮:
【忍住!忍住!我是慈祥长者,我是谦和前辈……】
【靠!气死我了!赵佑南,你不把这摊子理顺了,咱俩没完!】
【谁敢朝我脸上喷茶?!你胆儿肥了!】
赵佑南赶紧掏出手帕上前帮忙。
李达康一把抢过,自已擦得又快又狠。
“别废话,先看!看完再跟你算账!”
赵佑南苦笑摇头。
刚才真没绷住。
得,被拉壮丁拉得明明白白。
看就看吧。
嗯……
《奏响基础研究“交响乐”,跑出汉东科技自立自强“加速度”》
《聚势成链、串珠成网,打造全球资本向往地,建设双向开放强枢纽》
《激活高校创新引擎,托举新质生产力跃升》
嚯!
单看标题,就透着股子锐气和实劲。
但问题来了——
“老李,你是省正协副主席,这一摞全砸到我案头,不太妥吧?”
“京州还有市正协呢,他们要是也照葫芦画瓢,市韦市正府还办不办事了?”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再过俩月就是两会,你大可在会上正式提交,光明正大。”
“我会在常委会上专门提议:把正协提案纳入重点督办清单,组织专题协商、限时反馈。”
“总比我们市韦市正府私下筛选、被动应对强得多。”
李达康一拍大腿,顺势攥住赵佑南的手。
“就这么定了!”
赵佑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好嘛,又被他绕进去了。
李达康当过多少年市韦书计?这些门道他闭着眼都能摸清。
他压根就没指望市韦替他初审、代劳——打一开始,他就瞄着常委会那张椅子,等着借两会东风,把这事推上台面、压上议程。
老狐狸!
“李达康,行,你够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事本身没错,都是为汉东谋长远、为百姓谋实惠,我责无旁贷。”
李达康郑重点头:“我就知道,找你,准成。谢谢你,佑南。”
“谢我?行啊——来,前市韦书计李书计,请您屈尊,帮我看眼我和孟市长反复推演出来的京州新版图。”
李达康下意识往后一仰。
“螳螂捕蝉?不不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可不敢乱出主意。”
“哎哎哎!撒手!别拽我袖子!”
“我喊人了啊!”
“喂——松手!我这就看还不行?你这土匪脾气!”
“新地铁线怎么拐到西片去了?”
“这段还要架高架?”
“哟,文旅板块居然单列了专项方案?”
“嘶——产业园干吗定在湖阳区?那地方离配套太远,逻辑不通!”
李达康时而皱眉推敲,和赵佑南逐字较真;
时而猛拍大腿,连呼“绝了绝了”;
时而又扯着地图来回划线,嗓门拔高、寸步不让。
两位市韦一把手,为一张城市蓝图,争得面红耳赤、火花四溅。
王秘书悄悄探头瞄了一眼,立马缩回脑袋,大气不敢喘。
太吓人了。
直到中午饭点。
王秘书才硬着头皮推门进来,轻声提醒:“赵书计,李书计,该去食堂了……”
李达康暗暗松了口气。
他其实不想争——毕竟已卸任,越界不好。
可赵佑南的规划,太猛、太急、太破常规,甚至比当年的他还激进。
他吃过亏,栽过跟头,更亲眼看着王大路是怎么被反噬的。
“佑南,决定权在你手里,我本不该多嘴。但得说一句:这盘棋,步子太大,银子太紧。”
“京州财政,兜得住吗?”
“就算拆成三期建,时间窗口也压得太狠。”
“你到底在赶什么?城市不是短跑,是马拉松。”
他声音压低,凑近半分:
“你连土地财政的‘铁饭碗’都敢动?真不要命了?”
“我从金山县起步,走过吕州、林城,再到京州——哪座城的筋骨,我没亲手摸过?”
“土地财政那点门道,我能看不见?”
“不光是我,但凡有点眼光的市、省两级主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为什么谁都不动?”
“不是不想,是真不敢,也真不能!”
“土地财政这盘棋,牵一子而动全局——背后堆叠的是天文数字的资金缺口,是经年累月滚出来的债务雪球,你算过那窟窿到底有多大吗?”
“那窟窿,填到哪儿去了?”
“国家底子薄,起步晚,要修路、建厂、搞改革、推转型,钱从哪儿生?”
“还不是靠地皮上长出来的‘真金白银’!”
“你现在硬要掀桌子?谈何容易!”
“上头没发话,兄弟省份都在观望,谁先伸手谁先断腕——你这不是往前冲,是往悬崖边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