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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你专挑我软肋戳是不是?”
“真没那意思。”
赵佑南其实也不想提。
可王大路这事,实实在在拖累了京州财政!
真是糟心透顶!
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达康听完赵佑南这番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是说——大风厂爆炸后,市里垫付的安置款、维稳专款,全打了水漂?”
“哪能啊!那可是几千万真金白银!”
“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大路集团账户早被司法冻结了,王大路名下资产何止千万?怎么就追不回来?”
赵佑南喉结动了动,脸色发沉。
换作谁坐在京州市一把手的位置上,碰上这种事,怕是当场就要摔杯子骂娘。
“唉,他早把退路铺得密不透风——除了几处一时套不出现钱的厂房土地,其余资产,早就悄无声息转到了境外。”
“更绝的是,他在外省的工厂,早悄悄找好了接盘方,合同签得利索,预付款都收进账了。”
“现在人家拿着白纸黑字的买卖协议,硬说那些资产已属第三方,清算所得一分也流不到京州。”
“换句话说,市财政垫出去的几千万,十有八九,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李达康怔住了,半晌没出声。
还有这种事?真是活见鬼了。
“这个王大路,嘴上喊着‘大路朝天’,背地里专钻阴沟、抄近道、走歪门邪道!”
“佑南,你瞧瞧,我早劝过你吧?财政已经绷成一根弦了,你还敢大手大脚往前冲?”
“听我一句:收住步子,踩稳了再走。”
赵佑南哑然。
怎么兜一圈,又绕回老调上了?
“老李,我问你的不是这个——王大路,还有可能回国吗?”
“扯淡!落地就戴铐子!”李达康脱口而出,旋即眉峰一压,“你该不会真信他敢露面吧?”
“当然不敢。”
“那你还问个啥劲儿?”
“我是想提醒你——他对你的报复,真就这么收手了?易学习那边呢?”
李达康没答,只听赵佑南掰着指头往下说:
“你看,王大路恨你们俩,这点没跑吧?”
“可如今易学习非但毫发无损,反倒坐上了市纪委一把手的位子。”
“你呢?虽说调去了省韦,日子过得倒挺安生,喝茶看报,悠哉得很。”
“以他这些年暗中布局的耐性跟心机,就靠这么点‘结果’,就肯罢手?真甘心?”
李达康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挥手打断:
“我还当多大事儿。”
“就这?”
“呵,他倒是想报仇啊——来啊!现在通缉令还挂在公安部官网上呢,他敢踏进国门一步,我亲手给他戴上手铐!”
赵佑南点点头,没反驳。
可话锋一转:
“他动不了你,会不会另寻出口?”
“出口?易学习?他回不来,怎么……嗯?佳佳!”
李达康霍然站起,眼底骤然燃起两簇冷火,像饿极了的豹子盯住了猎物。
“他要是敢碰佳佳一根手指头——我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赵佑南慢条斯理喝尽杯中茶,才抬眼道:
“你也真够心大的——上回联系佳佳,是啥时候?”
李达康肩膀一垮,重重跌回沙发里,声音干涩:
“她……不接我电话,连微信都把我拉黑了。”
赵佑南早料到如此。
一个母亲远走海外,一个“知心叔叔”长年耳濡目染、嘘寒问暖。
小姑娘心里那杆秤,怕是早被悄悄撬偏了。
恨死亲爹,太正常不过。
再看看李达康自已呢?
常年见不着人影,调动像赶场,父女俩一年说不上三句整话;
开口不是讲规矩,就是谈原则,电话里都带着训导腔;
连最寻常的问候,都显得费劲又生硬;
如今连妈妈都被逼得滞留国外、归期无望——
不恨?那才是怪事。
再瞧瞧王大路呢?
有钱、会哄、懂分寸,女儿出国的机票、学费、租房的钱,全是人家掏的;
住在异国的花园洋房里,吃穿用度样样精致;
连生日蛋糕,都是他亲手订的。
亲近谁,还需要问?
“现在的局面是:王大路回不来,欧阳菁也回不来——唯独佳佳,随时能回国,也最有可能,成为扎向你心口的那把刀。”
“佳佳……”李达康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话虽是推测,可李达康心里清楚:
八成会成真。
王大路连大风厂几十条人命都能当棋子舍掉,只为钉死他李达康,
还会在乎一个女儿?
此刻,他一定在大洋彼岸绞尽脑汁,往佳佳耳朵里灌毒药——
抹黑父亲,丑化组织,煽动怨气。
等佳佳一落地,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你李达康,权没了;家,也散了。
若还不够解恨,他自会再找新招。
总之——你越狼狈,他越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