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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汉东刚稳住阵脚,他这位封疆大吏自已反倒被推上风口浪尖——组织上绝不会放任舆情滚雪球,更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
“必须一查到底,给沙瑞金本人,也给老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可眼下有个现实问题:沙瑞金已不是一把手,而是二把手。”
“他头顶上,还压着一位副帼级的正牌一把手。”
“刚走马上任就爆出这种事,怕是要焦头烂额、寸步难行喽。”
这话,赵佑南倒是点头认可。
老实说,田国富别的本事稀松,但揣摩人心、打探秘辛、编排局外话,确实是一把好手。
田国富也算拎得清。
知道高育良和赵佑南眼下对自已仍存戒心,说完便找了个由头匆匆告退。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高育良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唔——母树大红袍,香得透骨,回甘绵长。
“佑南,你觉得这位田书计,靠不靠谱?”
“嘁,老师,您还不了解我?打心底里瞧不上他。巴巴地跑来甩这么个‘猛料’,当谁眼瞎呢。”
话音未落,赵佑南忽然一顿。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田国富:这词儿……是我惯用的啊!
“沙瑞金出事,本就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炸开。”
“倒是这位田国富——”
“最近蹿得比猴还欢,动静不小。”
“先前站队站歪了,转头就偷偷进京活动,想甩掉汉东这摊子,另谋高就。呵。”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想灰溜溜爬回来重找靠山?想得倒美。”
高育良咦了一声:
“田国富进京跑官?还有这事?”
赵佑南一怔。
对啊,自已好像压根没提过。
难怪高育良一头雾水。
毕竟田国富是趁夜摸黑进的京,又火速返程,动作快得像做贼,汉东上下愣是没人察觉这位田书计还干过这档子事。
“哈,钱开文不是常打趣嘛:咱们汉东干部升迁三件套——跑、送、拍马屁,缺一不可。如今看来,田国富全占了,可惜啊,上头眼睛亮得很,他不仅没捞着提拔,眼下怕是连岗位都快坐不稳了。”
“佑南,你怎么晓得他进京的事?”
“嗨,上回我进京开会,巧了,在飞机上撞见他这位‘田跑跑’。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
听完,高育良摇头失笑。
这种事,圈内心知肚明。
只是谁也不挑明罢了。
田国富平日里满嘴党性原则、组织纪律,可轮到他自已头上,该跑照样跑,一点不含糊。
“田跑跑?倒贴切。不过这话关起门来说说可以,别往外传,坏了班子团结。”
“不至于,要不是他今天自个儿撞上来,我都快把这事忘干净了。”
“你没跟严书计透个底?”
“真忘了!不行,等老严调研回来,我得赶紧提个醒——可别被田跑跑几句软话、几声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
“你呀,真没必要——严书计头脑清醒得很,这种低级纰漏,他压根儿不会沾边。”
“高老师,现在基本能断定,背后捅刀子的,就是赵小惠。”
高育良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轻轻摇了摇头。
“手上没实锤,顶多是顺着因果反推:动机最足、得益最多、时机最巧——赵小惠,嫌疑确实最重。”
“佑南啊,查事得讲分寸,一步一个脚印。”
赵佑南嘴角一扬,带着点冷意:“行,分寸我记着。方向定了,路就敞了;等揪出她的破绽,这局怎么收场,可轮不到她来拍板。”
高育良没接话。
可那眼神,早已烧起一团火——
赵小惠这步棋,彻底踩碎了这位儒雅老教授的底线!
山城。
市长沙瑞金脸色铁青,像蒙了一层灰。
身边已不是白秘书。
白秘书被他留在汉东,正蹲在党校啃教材,结业后大概率要下派,极可能归赵佑南直管。
新来的张秘书,资历老,办事稳,干过三任领导的笔杆子。
“小张,姚书计在办公室吗?”
“我马上去问。”
“嗯,快去快回。人在,我就过去;不在,先放一放。”
“好嘞。”
张秘书刚出门,沙瑞金脸上的阴云便沉得更厚了。
汇报?
对,是该汇报了。
他早不是省韦一把手,不是说一不二的班长,更不是能甩开膀子蛮干的“主政者”。
在这座直辖市里,他连“说了算”的底气都没了——
谁敢再讲“没人能管我”“我想干啥就干啥,除非不想戴这顶乌纱”?
更不敢耍弄“市长就是土皇帝”那一套。
因为如今这个班子的掌舵人,是位副帼级的大员!
自已和人家差着整整两级台阶,连平视的资格都欠奉。
他踱到窗前,望着外面与汉东截然不同的街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却透着股陌生的压迫感。
“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这事,棘手了……”
昨晚,他就悄悄拨通了家里电话。